永乐是个特殊的皇帝,主要是身份不够正统,他并不是老皇帝指定的皇子,而是自己通过靖难登上了皇位。 在永乐那个年代,所有人都是受儒家正统教育长大的,因此,在内心深处,永乐觉得有些对不起父皇,因此他特别喜欢白色。 这就导致,在永乐皇帝在位期间,不管是皇宫还是民间,大量的烧制白瓷。 而永乐年间出品的白瓷,品质绝佳,在瓷器史上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高峰。 皇帝自己也很喜欢白瓷,当时曾有一个小国给他进贡玉瓶,直接被皇帝拒绝了。 皇帝说,自己用的白瓷瓶就很好,完全不喜欢玉。 如果眼前这个白瓷瓶真是永乐白瓷,就凭这瓷瓶的体积,那在国际市场,最少值七位数。 在场的人都是懂行的,听方经理这么一介绍,大家都来了精神。 有人取出了放大镜,开始近距离观察白瓷大瓶。 “永乐白瓷,又称甜白瓷,这个甜,主要指瓷器白的甜润,看上去有种甜滋滋的感觉,大家伙看这个瓷瓶,是不是很甜啊?”方经理笑眯眯的介绍。 甜白瓷胎体薄如纸,颜色润如糖,眼前的白瓷大瓶,倒也兼具这两个特征。 现场这伙人,除了方经理,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自称王姐,她是白瓷瓶的主人,其他都是买家。 老华侨父女两个轮番拿着放大镜,近距离观察白瓷瓶,然后又上手触摸,然后又让方经理上手,一起查看底款。 底款是标准的四字隶书,永乐年制,当时官窑出品全是这个款式,完全没有问题。 老华侨拍了拍手,和蔼的看向中年妇女,“大姐想卖个什么价格?” 中年妇女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样子,被人一问,就有些局促拽衣襟,“我也不懂啊,这是家里老人留下来的,一直在地窖里藏着。”biqubao.com “不如咱俩去隔壁喝杯茶,再聊聊价格……”老华侨笑容可掬,他女儿立刻上来,拽着中年妇女往隔壁走。 “古先生,这么多人都看着呢,就不要搞私自报价那一套了,我们一起竞争,价高者得,怎么样啊?”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打断了老华侨的话。 “就是就是,方经理攒这个局,又不是给你一个人攒的,见者有份。” 现场有五六个买家,大家一起上阵,一起声讨古先生父女。 一阵子吵闹之后,终于达成协议,现场竞拍,价高者得。 方经理很高兴,从他手上流出的东西,那是要收佣金的,自然卖的越贵越好。 元妮跟着耿老爷子来了有一阵,她站在门口,刚好能看见古先生父女。 她跟这对父女,以前在省城打过交道,这俩人不是善茬,几乎是元妮买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元妮不想让他们又占了自己的便宜,就凑在耿老太太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话,让她和耿老爷子先进去。 看到耿家老夫妻来了,方经理越发高兴,“大家别急,今天有的是好东西,抢不到白瓷瓶,还有别的。” 耿老太太跟着点头,示意自己手里也有货。 大家看到了耿老太太手里拿的包袱,知道她的货是小件。 虽然古董不以大小论尊卑,但像永乐白瓷瓶这种,的确是体积越大越值钱。 所以尽管耿老太太来了,大家的主要目标依旧还是放在白瓷瓶上。 方经理也不含糊,眼瞅着人到齐了,立刻组织现场拍卖。 永乐瓷瓶在国际市场的售价是六位数起,既是国际市场,那肯定是用美元结算。 大家伙心里都有数,因比一开始竞价,就有人报价一万元。 白瓷瓶的主人,立刻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价格涨得很快,很快就从一万跳到了三万,又从三万跳到了五万,最后被古先生一口气飙到了十万元。 其他人都已经退出了竞拍,只剩下大背头,还在跟古先生竞价。 大背头思来想去,把价格抬上十一万以后,最终没有再报价,他们来国内扫货,肯定不是为了扶贫做慈善,而是为了赚钱。 十一万块钱换成美元的话,也有一万多块,这已经超过了大背头的理想底价。 最后,古先生用十二万的价格,拿下了这个白瓷瓶。 方经理笑眯眯的宣布,白瓷瓶归古先生所有。 古先生也不含糊,打开箱子,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团结,一扎一扎的数给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把钱装在麻袋里,笑得见牙不见眼,“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古先生被对方说的有点懵,就在这时,元妮进来了。 耿老太太笑着给方经理介绍元妮,说这是自己收的干孙女,“今天带来的几件货,就是我干孙女的。” 大背头没有收到白瓷瓶,有些着急,“既然有货,那就赶紧拿出来看看吧。” 古小姐也就是老华侨的闺女,一看见元妮就不顺眼,再加上今天父女俩收了甜白瓶,因此口气冲的很,她冷哼一声, “她能有什么好东西?能跟白瓷瓶比?” 不买还要踩,元妮可容不得这样的人,“古小姐的收藏也不一定金贵,你敢让我看看吗?” 古先生笑眯眯做了个请的姿势,“尽管上手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不用担心元妮会下黑手,弄坏白瓷瓶。 元妮细细摸了一遍白瓷瓶,又拿出放大镜仔细看。 大背头一看元妮的动作,就知道这是位行家,他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是行货吗?” 元妮指了指白瓷瓶底,“瓶底的底款是真的。” 大背头挠挠头,“什么叫瓶底的底款是真的?既然底款是真的,这白瓷瓶肯定也是真的……” 念叨了两句,大背头猛然醒悟,他要过元妮手里的放大镜,蹲下身子,认认真真看起白瓷瓶的底部。 古先生父女被大背头的动作,弄得毛骨悚然。 这两人常年在海外经营古董,也听过一些偷天换日,移花接木的手段,此刻想起来,禁不住后背发凉。 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 古先生再也按捺不住,急忙拿出放大镜,也蹲下身子,认真观察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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