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算得上是世家,在当地很有威望。 顾超家世好,长得帅,有不少姑娘惦记着他。 但是顾超不为所动,问就是年龄还小,先干事业,其他再说。 本以为,外派熬资历,这方面的烦恼就能少一些,没想到,香饽饽走到哪里都香。 刚准备下班,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顾超微皱眉,“请进。” 门口站着廖会计,她带着厚重的眼镜,笑得很矜持,“顾厂长,有几个学术上的问题,方便请教您吗?” 一个工厂会计,张口闭口就是学术,顾超眉头皱的更紧,“这方面我不擅长,你找别人讨论吧。” 廖会计笑容僵住,“顾厂长,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博学?” 要说廖会计,也是有来历的,她爸爸在丹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廖会计自己也争气,顺利进厂端上了铁饭碗,这样的条件,在婚恋市场上是人上人。 廖会计心气高,一眼就相中了大城市来的顾超,她敢想敢做,这才主动出击,没想到顾超会拒绝。 顾超神色疏离,“小李,进来锁一下门。” 他竟然没有接廖会计的话,就这么走了。 小李过来,看见廖会计卡在门口,不由得尴尬,“廖姐,你让让,我得锁门啊。” 廖会计气哼哼的摔门,“我又不是贼,有必要吗?” 小李尴尬挠头,谁说廖会计不是贼?她是想偷厂长的心呢。 顾超可不知道,有人要偷他的心。 刚出了大门,就有人招呼他吃饭,“顾厂长,晚上有事儿吗?到我家吃饭去。” “陈师傅,你家收拾好了吗?这么快就能开伙了?”看到大舅舅,顾超表情温和了一些。 “收拾好了,我家人手多,早就把房子收拾干净了,今晚做烙饼卷菜,你过来尝尝不?” “哦,是搬了新房子温锅吗?” “没有,就我们一家人,妮儿出门办事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等她回来,我们再温锅吧。” 一听元妮不去,顾超就摇头,“等你温锅,我再上门祝贺吧,对了,元妮同志干什么去了?” “说是去山县收点东西。” s省的省城是十三朝故都,省里好多地方都埋着王侯将相,据民间传说,山县就埋着一位大人物。 在当地,运气好的农民,犁地的时候都能带出点小玩意,所以,喜好古玩的人都愿意去山县碰碰运气。 “去山县了?她一个人?”顾超若有所思,看起来有点担心。 “不是不是,县文化馆的王同志,还有两个邻居跟她一起去的。” 顾超知道王同志,这人还是他介绍给元妮的。 “有靠谱的人跟着就好,等元妮同志回来了,你给我带个话。” 大舅舅满口答应。 走到家属院门口,顾超又被人给拦住了。 他仔细看看对方,依稀有点印象,好像在元妮家见过…… “我是耿家的,我叫耿梅兰,小顾,你小的时候还到我家玩过呢。”耿梅兰主动伸出手。 顾超的确是知道耿家,他还听爷爷说过,他跟耿家的女孩指过娃娃亲。 顾超面无表情地跟耿梅兰握手,“小时候的事,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你现在找我有事吗?” 耿梅兰是人精,哪里不知道对方在防备自己? 她早有准备,镇定地笑了笑,“小顾呀,我这次出门准备不足,在丹县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竟然不是履行婚约? 虽然心里纳闷儿,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变化,顾超照旧板着脸,“您请讲,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完全就是对待老街坊邻居的态度,客气又疏离。 耿梅兰却完全不介意,“我要买点东西,结果刚出门就遇上小偷了,现在回家拿钱也来不及了,想从你这借一点,先周转一下。” 借钱? 顾超眉峰一挑,“需要多少钱?” “二十就够了。” 顾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费劲巴拉跑来找他,还打着老交情的旗号,就为了借二十块钱? 看顾超犹豫,耿梅兰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冒昧了?一来就借钱,也没给你带点东西,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方便,我兜里就有。”顾超点头,随手就掏出两张大团结,递给了耿梅兰。 “太谢谢你了,对了,你是不是住这个院里?晚点我给你还钱。”耿梅兰借过钱,又是一番感谢。 “不用着急,你先用着吧。” 耿梅兰拿了钱,痛快离开。 顾超看着耿梅兰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耿家精明,且并不缺钱,耿梅兰怎么会为了二十块钱,就跟他开口? 门房大爷探出脑袋,“顾厂长,那是你家亲戚啊?” 看门的,一定要心明眼亮,尤其是不能认错领导的亲戚,所以门房大爷才会急着打听。 “不是,是老街坊。” “哦,那也是熟人。”门房大爷表示自己记住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耿梅兰再来,门房大爷立刻就认出她来了,“你是顾厂长的老街坊吧?” 耿梅兰一脸笑,“是啊,顾厂长小时候,经常去我家玩,这孩子一个人在外地不容易,我给他包了点饺子送过来。” 门房大爷有点为难,“天太晚了,你们又是两个人……” “哎呦,这是我闺女,我们娘俩都是女的,手无缚鸡之力,能干出什么坏事来?”耿梅兰一脸无辜。 跟在她身边的耿美娟连忙点头,“大爷,就放我们进去吧,过会饺子就凉了。” “那行,你们去吧。”门房大爷看看耿美娟,又看看耿梅兰,好像明白点啥事,就直接把她们放进去了。 等耿梅兰母女走进去,门房大爷猛地一拍脑门,“坏了,她们知道顾厂长住哪么?算了,大不了敲错门,别人会告诉她们的。” 家属院的房子,可不像是厂里的办公室,门外头都有牌子。 一看牌子,就知道厂长在哪一间屋办公。 家具厂家属院有好几排房子,基本上长得一个样。 前几排房都是两三间屋子带个小院,后边几排房,则是给单身住的单间。 耿梅兰之所以这个点来找顾超,打的主意,就是把生米做成熟饭。 她早就看出来了,顾超对耿美娟毫无兴趣,想要促成这桩姻缘,光靠老辈的承诺没用,还得压上耿美娟的身子。 虽说有些轻浮,只要顾超能娶耿美娟,大被子一蒙,还不是早晚的事? 母女俩早在过来之前,就打听清楚顾超的住处,他住单身宿舍,从东头数第二间。 耿梅兰敲门,敲了很长时间,才有人答应。 门刚打开,耿美娟就羞嗒嗒走进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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