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妮早有此意,之前走街串巷收鸡蛋换废品的时候,她就发现,老百姓手里有不少好物件。 与其让这些东西便宜了别人,不如自己上手收回来。 不过,她现在是有工作的人,要是出去时间长了,得请假,“你们什么时候走?我得看看时间。” 耿老太太非常好说话,“你先去请假,我跟老头子早就退休了,是闲人,主要看你。” 王同志是个与人为善的性子,“我都好说。” 元妮笑笑,“那行,我先请假。” 跟王同志告别之后,元妮抱着青花瓷罐子,跟耿老爷子耿老太太一起往家走。 因为老爷子老太太对她着实不错,在聊天的时候,气氛就亲切了许多。 之前元妮戒备,老爷子老太太倒是不觉得冒犯,素昧平生,待人接物的态度,就该像是元妮这样,像是元妮娘那种,纯粹是傻大姐了。 老头老太太见识过元妮的本事,已经把她当自家孩子看了,可不是老两口厚此薄彼,而是有本事的孩子人人待见。 元妮能收到铜镜,又收藏了元青花瓷瓶,这本身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老两口知道分寸,路上聊天,并没有问什么出格的问题,而是主动谈起了铜镜收藏。 古铜镜该如何除锈,如何保养,这都是一门学问。 一般来说,已经出土的铜镜,会渗出一层金水,等金水干透后,再除锈,不能贸然擦拭,否则,就会把金属表层一起擦掉。 “像是你收到的那块镜子,已经问世多年,得立刻除锈,因为铜锈会传染,越印越多,最后整个镜子都被锈蚀,东西也就废了。”耿老爷子说的很郑重。 “那该如何除锈?”元妮直觉对方不会坑她,态度也谦虚了不少。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必须有耐心,先用凉开水浸泡,用小毛刷把能刷的都刷掉,再用白醋……”耿老爷子说的很详细。 那块铜镜,他虽然没有上手,但是从外形来看,应该是价值不菲,若是除锈操作不当,毁掉了这个宝物,那就该后悔了。 元妮听的很认真,说真的,耿老爷子说的话,刚好填补了她的知识盲区,是她一直想学,却没有学到的知识。m.biqubao.com 在认真听的同时,元妮也有种怪异感觉,耿家老头老太太说的,应该都是不传之秘,他们凭啥要告诉她? 县城很小,三人很快就进了巷子,眼看着要分开,耿老爷子叮嘱,“你先自己弄,要是遇到啥问题,只管来问我。” 元妮谢了耿老爷子,回家把罐子藏进地窖,就去了单位找郭师傅。 上班有一阵子了,她还没请过假呢。 郭师傅一听她有事,立刻咧嘴笑了,“请啥假啊?咱们这不兴请假,换班就行。” 郭师傅告诉元妮,请假还得扣工资,换班只要两人商量好就行。 “这周我不休息,全上,下周你来,我刚好回趟乡下老家。”郭师傅说道。 元妮立刻答应了,“那我明天就走?” “你去吧,万一临时有事,我就说你感冒了,在家躺一躺。” 公家单位就是这点好,偶尔请个假很方便,不像是农村,少下一天地,就少一天的工分,没得商量。 请好假了,元妮回家,直接跟姥姥说了这事,“我想去乡下收东西,得走个两三天。” 姥姥手一挥,“你去吧,正好我们都在,可以给招娣盼娣做饭,你不用担心。” “那我娘……” 元妮就担心,她不在,娘会故技重施翻东西。 “呵呵,下午我就让她回去上班。”要说收拾娘,还得姥姥亲自上手。 有了姥姥这句话,元妮就放心了。 果然,当天吃中午饭的时候,姥姥就提出让元妮娘回去上班,“你已经是有工作的人了,赶紧回去,该干啥干啥。” 元妮娘不想走,“不是还有杜医生么?” 姥姥一摔筷子,“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干杂活的,杜医生是兽医,人家拿你工资了么?凭啥老给你盯着?” 虽说是大锅饭,元妮娘少干一点,杜医生就要多干一点,人家帮是情分,并没有亏欠元妮娘的。 “我走,我回去上班还不行吗?可惜了,好不容易进趟城,连一件好衣裳都没买……”元妮娘觉得挺委屈。 元妮没接茬。 姥爷笑道,“干啥要好衣裳?你那工作,又不是坐办公室,成天跟牲口打交道,穿好衣裳也糟蹋了。” 元妮娘见没人支持,长吁短叹,饭后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挺不高兴的回去了。 等她离开以后,元妮才发现,娘把给姥姥姥爷买的麦乳精给拿走了…… 把家里都安顿好,元妮就去敲隔壁的门,开门的正是耿老太太,对方很客气,“丫头,你准备好了?啥时候能出门?” “明天就可以。” “那行,咱们明天走。” 定下来这个事,耿老太太目送元妮离开,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她进屋,对哭哭啼啼的耿美娟说道,“我跟你姥爷,要跟元妮一起出趟门,我们离开以后,就是你唯一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你自己了。” 耿美娟一把擦干眼泪,“真的?我可以去找顾超哥么?” 耿美娟破涕为笑,搂着耿老太太的脖子撒起了娇。 “可以,你就说是我说的,人家买不买账,那我就控制不了了。” 姥姥叹口气,她也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老头子肯定不会同意。 不过,元妮跟耿美娟都是她外孙女,总不能看着耿美娟太差。 原来,从一开始邀请元妮出门,耿老太太就存了私心。 她想把元妮支开,好给耿美娟接近顾超创造机会。 当然,这事儿老头子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一准得骂他们糊涂。 为了帮着闺女周旋,耿梅兰也不准备去了,她要留下给耿美娟出谋划策。 就这样,第二天一大早,元妮,耿老爷子,耿老太太和王同志,就一起上了开往山县的班车。 作为行程第一站,山县可是不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92/693358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