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_第447章 捷报。身后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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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在河边扎营。
  杜审下马,拖着酸软的腿,歪靠在火堆旁就不动弹了。
  江四爷走到河畔抽烟,项冲拿了水壶递给他。
  “前面有人拦截,就算咱们追不上,也一定跑不了,四爷放心。”
  江四爷接了水壶,面上情绪没什么变化。
  他问,“云宁近日有没有消息?”
  “没有,夫人一切都好。”
  江四爷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拔了壶塞,昂脖灌了口水,一口水尚未咽下去,身侧不远处的帐篷骤然‘轰’地一身炸裂。
  项冲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江四爷肩将他扑倒在地。
  “敌袭~!!”
  汪恒嘶吼一声,“备战!快,快!!”
  江四爷耳膜震的嗡嗡作响,捂着头好半晌没缓过来。
  “四爷!快起来!”
  项冲急声喊他,一边将他扶起来,往一旁的帐篷后躲去。
  枪林弹雨里,耳边的喊话声都不太清晰。
  “四爷怎么样?四爷?”
  江四爷眯着眼半晌,才意识到项冲说什么。
  他撑着手臂起身,拔出枪,一手在项冲肩头推了一把:
  “别管我,应战,快!”
  “是!”
  项冲看他没事,转头就地一滚,扑到一旁捡起把步枪,起身冲了出去。
  深更半夜,河畔官道上枪炮声作乱,惊飞百里之外的夜鸟。
  路边林子里,炮火留下的火光越烧越盛。
  等歼灭了埋伏夜袭的敌军败寇,已近黎明。
  项冲和杜审又指挥着人开始灭火。
  这一宿,大伙儿是累得手脚发软,还灰头土脸。
  杜审气的摔了军帽,席地一坐,就开始骂脏话。
  “妈的,一群缩头乌龟,这么追着他们跑,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江四爷两手撑在胯骨侧,修眉紧拧,沉凝了片刻,干脆下令。
  “不追了,传信给齐军和王军,派兵围守所有码头和官路,集结兵力强攻进城,先拿下贵系军的主城。”
  项冲听言,与杜审对视一眼,点头应是。
  他转身去找暗人,联络已经带人潜入主城区的季凉。
  ——
  云宁这边,军政府收到攻下贵系军主城的捷报时,已经是十二月初五。
  江大帅在军政府召集人紧急议事。
  报纸刊登这一喜讯的同时,三军已经在私底下商议瓜分利益的事。
  姰暖倚坐在床头,一手端着碗,垂眼喝安胎药,一边听大帅夫人和杜韵仪聊这件事。
  杜韵仪,“说是攻下了主城,但也没那么快就能回来,就分割利益这一件事,都要相互拉扯上十天半月,何况那边还有跑走的败寇要清剿。”
  大帅夫人端着盏茶,听言点头叹了口气。
  “打仗是这样,归期从来说不太准,年关前他要能回来,也算难得了。”
  姰暖将药碗递给柏溪,掩着手帕拭了嘴角药渍。
  她缓声接话,“也是没办法的事,办正事要紧...”
  大帅夫人看向她,婉丽眉目透着慈蔼。
  “你委屈了,大帅昨日说,你生下龙凤胎的喜讯,可以派人打电报知会阿升,他知道这件事,会尽早料理完那边,早点回来的。”
  姰暖笑了笑,“我跟孩子都好好的,是该让四爷知道,也好让他放心,安心料理政务。”
  又说,“不急,早晚都要回来的。”
  两人陪姰暖坐了一会儿,便让她静心歇养,而后起身去了对面的厢房。
  两个小孩子和奶妈妈,就安置在中厅对面那间卧房里。
  屋里静下来,姰暖躺在床上,却是睡不着了。
  她这几天不是吃就是睡,实在有点无聊,于是叫来柏溪聊天。
  “盈盈呢?怎么不见她?”
  席盈是个热闹性子,那宝气丫头在的时候,姰暖从来不无聊。
  柏溪搬了绣凳坐到床边,低声回道:
  “去楼家了,楼夫人不太好,姰恪昨日刚去看过,说就这两天了。”
  姰暖听言月眸微怔,不禁惋惜感慨。
  “难怪一直不见她来。这个时候,项冲也不在...”
  “是挺难受的。”柏溪跟着叹了口气,“成婚后,楼歆一直想尽快怀个孩子,就是因为她母亲,怕她母亲走的不安心,结果...”
  结果项冲出征,楼歆孩子也没怀上,她母亲就已经熬不住了。
  姰暖问,“这么大的事,她父亲回来了么?”
  柏溪摇摇头,“不知道。”
  姰暖想了想,就交代她:
  “让人帮我走一趟吧,我这样,也没法去送,心意总归要到的。”
  她让柏溪安排人去一趟楼。
  结果,柏溪亲自去的,她跟大帅夫人身边的荣妈一起去,这是表达大帅和少帅对项冲的重视,和给楼家的体面。
  两人到楼家的时候,席盈正要走,楼歆亲自送她出来。
  两厢碰上面,楼歆又请几人一起进堂屋里喝茶。
  楼家也住老宅院,并不是那种新式的公馆小洋楼。
  荣妈年纪大些,自然想的也多。
  她问楼歆,“听闻楼老爷在港城有儿子?那夫人这身后事...”
  楼歆眉目很淡,“我母亲是正房,那些人都要跟着回老宅来奔丧,两个弟弟替她扶灵。”
  不光是外面的儿子女儿,还有那几个姨太太也一样。
  荣妈点点头,又关切的问:
  “事情办完,楼老爷铁定回港城料理生意,其他人呢?”
  楼歆静了片刻,淡笑摇头:
  “等父亲回来,自然会有安排。”
  荣妈看了看她,就没再说什么。
  几人喝茶聊了会儿,荣妈和柏溪又去看了楼夫人,这才起身离开。
  临到上车,柏溪立住脚,回身跟楼歆说:
  “四夫人的意思,您但凡有需要,随时开口,项总军虽然在前线,但他的家眷帅府会帮着照料,必要的时候,可以派副官过来搭把手。”
  楼歆怔了下,继而看着她笑了笑。
  “我记下了,代我谢过夫人,改日我去拜访她。”
  柏溪点了点,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她开车载席盈和荣妈回城东宅子。
  路上,席盈扒着她椅背说话。
  “你们来之前,我还跟楼歆聊到这件事,她家这老宅子可值大价钱,人都讲究落叶归根,是人都爱自家老宅子。”
  “新阳那边,四表哥都说把席家老宅子留给我做嫁妆。想想楼家那些姨太太和外面生的子女,铁定会打楼家老宅的主意。”
  “她父亲母亲之间这么多年不在一起,原本已经没什么感情,自然更偏心儿子。”
  “楼歆一个出嫁女,只剩被欺负的份儿。”
  “可凭什么白便宜那些人?这宅院一直是楼歆母女住的,这么多年她父亲从没管过她们,连吃穿住用都是自己经营的古董店赚来的,到头来她母亲一走,什么都不给她留下了,是不是太过分?”
  她越说越气愤。
  荣妈听了,插声劝道:
  “这咱们急不着,何况楼老爷不是还没回来?也不一定会那么处理,你别忘了,楼小姐如今可是总军夫人了,项总军是少帅心腹,在云宁城里,楼老爷不敢苛待这个女儿。”
  苛待楼歆,等于瞧不起项冲,那就是打少帅的脸,跟江家作对。
  楼老爷常年在外做生意的,不会连这点办事的分寸都没有。
  柏溪面无表情,“不错,就算他们以后不回云宁来了,也得先留着命回港城才行。”
  席盈听了这话,竟觉得十分有道理,顿时也不烦躁了。
  她坐回椅背,心里舒坦了,竟觉得有点饿。
  “到饭点儿了,柏溪,你开快点,我饿死了。”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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