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鸣岐匆忙说了一句:“亲爱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几乎在同时亚历山大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托尼,你在跟谁打电话?”亚历山大问道。 “我,我在跟我的女朋友打电话,”郝鸣岐神色紧张的挂断的电话回答道:“我知道这会让你不高兴,可是……” 郝鸣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亚历山大打断了:“把她的电话号码告诉我。”亚历山大的口气不容置疑。 郝鸣岐无可奈何,只好说出了电话号码。亚历山大抓起来电话,拨通了这个号码。 不等亚历山大开口,话筒里就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该死的托尼,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亚历山大微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身对郝鸣岐说:“看来你的女朋友非常的愤怒。” 郝鸣岐一颗悬着的心此时才略略的放到肚子里,无可奈何的说:“我很久没跟她联系了,看来我们已经无法继续了。” 这时候亚历山大的脸色陡变,声嘶力竭的喊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向外面打电话,如果再让我发现……” 詹姆斯在旁边赶紧接过话头:“尊敬的亚历山大,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请原谅他是个新人,我会监督他的。” 亚历山大翻着眼睛看了一眼詹姆斯:“如果不是看在总工程师的份上,你就没有以后了,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团体有铁的纪律。” 郝鸣岐吓得脸色煞白瑟瑟发抖,支支吾吾的说:“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违反纪律了。” 一场风波告一段落,凭借着出色的演技和安德鲁将军灵活的反应郝鸣岐侥幸没有暴露身份。但是他也明白以后很难再和安德鲁将军直接取得联系了。而安德鲁将军所说的会派人和他联系,会派一个什么人呢?联系方式是什么?郝鸣岐心里完全没有底,因为他们事先并没有约好联系人和联系方式。 郝鸣岐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孤悬在外,一时间感到茫然无助,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在陈掌柜的暴露之后,自己失去了和组织的联系。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和自己的组织失去了联系,而这一次自己已经服务于中央情报局这样的敌对势力。郝鸣岐为自己的这种感觉感到奇怪,这本来是一场狗咬狗的斗争,自己大可不必如此的上心。 可是自己的内心却不可遏制的希望帮助安德鲁将军铲除这帮纳粹分子。我是在帮助敌人吗?郝鸣岐扪心自问。我是在为人类铲除一股更加邪恶更加恐怖的敌对势力,郝鸣岐只能这样为自己开脱。 就在郝鸣岐陷入无助窘境的同时,安德鲁将军也陷入了烦恼。他给郝鸣岐下达的指令是只要找到新圣殿骑士团的巢穴就可以了,但是现如今郝鸣岐已经深陷魔窟无法自拔。现在采取行动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郝鸣岐的建议有道理,敌对势力组织严密,行动很诡秘。现在还抓不住他们的把柄。贸然行动无异于打草惊蛇,以后的工作更难开展。 最让他头疼的是派谁去和郝鸣岐取得联系,由于事前没有约定联系暗号,派一个陌生人前往不可能取得郝鸣岐的信任。安德鲁将军为自己的计划不周密深深的懊悔。 就在安德鲁将军为联系人的人选烦恼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从台湾打来的越洋电话。打电话的是国防部的俞部长,俞部长寒暄一番之后,就问起了郝鸣岐的情况。 安德鲁将军通报了郝鸣岐最近的情况,并且向俞部长提供了如此优秀的特工表示感谢。这正中俞部长下怀,俞部长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安德鲁将军能够在总统和经国先生面前为他美言几句,为自己的政绩锦上添花。 “经国先生即将访问贵国,”俞部长说道:“将军在和经国先生会晤的时候,如果能提到郝鸣岐的成绩,我们国防部也会感到非常光彩。”于部长的目的昭然若揭,安德鲁将军当然心知肚明。他每次访台的时候,俞部长都竭尽地主之谊殷勤招待,如今俞部长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 “感谢你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优秀的特工,”安德鲁将军说道:“他在我们这里取得了优秀的成绩,这当然也有你们的功劳。如果有幸能见到经国先生,我不会忘记提及此事。” “是的是的,”俞部长赶紧随声附和:“我们双方的合作由来已久,能够为美国朋友效力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希望我们以后能有更多的合作。” 谈起了双方的合作,安德鲁将军突然灵光一闪,对俞部长说道:“说起合作,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如果能够成功,可以说是锦上添花。” “将军尽管吩咐。”俞部长答应道。 “我还想借用你手下的一员大将。” “将军说的是……” “我指的是李娜小姐,如果你能派她到美国来一趟,我将不胜感激。”安德鲁把美国人直率的性格表露无遗。 可是俞部长却始料未及,他支支吾吾的说:“郝鸣岐走后,我们特训科只剩下她一人主持工作……再说这也要征求她个人的意见。” “那你现在就让她来接电话。我亲自跟她说。”安德鲁将军有点急不可耐了。 李娜得知美国打来的越洋电话找她,飞也似的赶得过来。从俞部长的手中接过话筒,急不可耐的问道:“喂,是郝鸣岐吗?” 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一阵笑声:“亲爱的李娜小姐,我是安德鲁。” 李娜这才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好意思:“嗷,对不起,安德鲁将军!我还以为是郝鸣岐打过来的。” “我知道你非常想见到他,现在我给你提供这样一个机会,如果你愿意来美国……” 安德鲁将军的话还没说完,李娜就赶紧激动的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我是以中央情报局的名义向你发出邀请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安德鲁将军严肃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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