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二千二百七十五章 望车跑死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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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祖母,您慢点...”
  秦昊搀扶着窦氏,从车上走下来。
  窦氏十分激动,望着不远处的港口,感慨道:“这里就是津城啊!虽是距离京师,近在咫尺,老身却从未来过!”
  “皇帝!老身要多谢你!”
  “老身这么多年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
  “能亲眼见到大夏的大好河山,老身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秦昊微笑道:“皇祖母,瞧您说的。您还年轻着呢,身子骨还硬朗!别说这近在咫尺的大海。”
  “大夏的疆土,大着呢。”
  “西域的大漠,漠北的草原,塞外的残阳...”
  “您不是还没见过吗?”
  “等朕的铁路,修到这些地方,再邀请皇祖母去看。”
  “这才算是领略了大夏的万里江山!”
  窦氏十分激动,颤声道:“好!你真是个好孩子!老身有你这样的孙儿,真是有福啊!”
  秦昊指着海边的一座阁楼,道:“皇祖母,那是津城有名的望海阁。朕已经在此地准备了酒宴。”
  “咱们登楼望海吧!”
  经过秦昊的提醒,窦氏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点了点头,在众人的搀扶下,登上望海阁。
  望海阁内,已经备下酒宴。
  众人纷纷落座,觥筹交错,大快朵颐。
  唯有铁黎可汗心神不宁,不断望向楼下。
  他是在担心巴达。
  京师到津城,不过二百多里。
  若是骑马,快马加鞭的话,也就两三个时辰的路程。
  何况,巴达骑的是绝尘这等神骏。
  就算比龙号机车慢一些,也不会慢上太多。
  此刻,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
  巴达还没有到津城。
  实属不应该!
  巴达年轻气盛,不会是输了之后,咽不下这口气,一时气愤,想不开吧。
  华真冰雪聪明,看出父亲的担忧。
  她悄悄来到铁黎可汗身旁,低声道:“父亲,你是在担心巴达哥哥吗?”
  铁黎可汗对女儿,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叹息一声道:“这浑小子,实在是不争气!”
  “可他毕竟是大祭司的亲儿子。”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我可怎么向大祭司交代...”
  铁黎可汗和大祭司,名为君臣,实为兄弟。
  他能够率兵四处征战,就是因为大祭司坐镇大都,安抚百姓,以及各部首领,才无后顾之忧。
  若是巴达因为这点小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铁黎可汗和大祭司之间,必定心生芥蒂。
  到时候,漠北蛮族一定会分裂。
  华真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道:“我这就去求皇上,让他派出锦衣卫的缇骑去寻找。”
  “父亲,您也不要太过担忧。”
  “京师到津城,也不是什么穷乡僻壤,沿途不可能有什么占山为王的绿林土匪。”
  “缇骑们熟悉地形道路。”
  “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巴达哥哥!”
  铁黎可汗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哎,事到如今,也只能烦劳皇上了。”
  此刻。
  秦昊正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在窦氏的碗里,笑道:“皇祖母,这是渔民出海,刚刚打捞上来的黄鱼,鱼脸肉最为鲜嫩,您尝尝看。”
  窦氏见到秦昊如此有孝心,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老身尝尝。”
  华真来到秦昊身边,在他耳畔,将铁黎可汗的担忧一五一十说出来。
  秦昊点了点头,将筷子放了下来。
  静公公在一旁伺候着,连忙凑上来,躬着身子:“万岁爷,您有什么吩咐?”
  秦昊道:“你让长生带上几个缇骑,骑上快马,去接一下巴达。这人生地不熟的,他别迷路了。”
  静公公一脸无语。
  巴达又不是傻子。
  路再不熟,只要沿着铁路一直走,就能到津城。
  这还能迷路不成?
  不过,算算时间,巴达也早该到了。
  他迟迟未到,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静公公实在是想不明白。
  巴达是漠北蛮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是勇冠三军的勇士。
  他的武艺,自然是非同小可。
  寻常的蟊贼,三五个近不了他的身。
  就算遇到几十个蟊贼,巴达骑着绝尘这样的神骏,想要突围而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更何况。
  这是京师近畿之地,怎么可能有什么蟊贼?
  在这个时代,钢铁是稀罕物。
  铁轨的价值极高。
  为了防止有人利欲熏心,去盗挖铁轨。
  刑部尚书郭子玉,特意调派了大量官差,在铁路两旁守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巴达到底能遇到什么意外?
  静公公点了点头:“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长生接到命令,立刻带着几个缇骑出了津城,沿着铁轨去寻找巴达的踪迹。
  刚出了津城,长生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有人嚎啕大哭。
  只见是一个身穿毛皮、身材魁梧的蛮族青年,不是巴达又是谁?
  长生和锦衣卫们都是面面相觑。
  这巴达不是蛮族的勇士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到底怎么哭成这个鸟样子?
  总不会是因为输给了皇上,给气哭了吧?
  在长生看来,输给皇上,没什么丢人的。
  天下人,能胜过皇上的,能有几人。
  那高丽女帝输给皇上多少次,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沾沾自喜,经常拿出此事来吹嘘!
  幸亏这里没什么人。
  若是让别人知道,大汗的义子因为输了赌局,给气哭了,只怕整个漠北蛮族,都要颜面尽失!
  实在是太丢人了!
  长生神情不屑,打马上前。
  等走近了才发现,绝尘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血汗如浆,将身上染成一片血红,眼见是不活了。
  巴达趴在绝尘身上,鼻涕眼泪直流,哭的极其伤心。
  长生诧异:“这是...”
  一名锦衣卫低声道:“厂公,小人见过八百里加急,累死的马,跟这匹马一模一样,它是被活活累死的...”
  长生看到绝尘臀上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鞭痕,顿时恍然大悟。
  巴达被龙号机车超过了之后,彻底慌了神,什么也顾不得,拼命加鞭,鞭打绝尘。
  哪怕是绝尘这样的神骏,狂奔二百多里路,一刻也没休息,没有停下喝水,结果被还没到津城,就活活累死。
  巴达将绝尘当成挚友。
  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做了蠢事,害死了挚友,方才如此痛苦,嚎啕大哭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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