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二千一百八十八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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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云,东海港。
  秦昊乘着马车,来到四海商行。
  商行门前,有上百个伙计等候,见到秦昊,立刻跪在地上:“小人参见老爷!”
  很显然这是长生的安排。
  这些伙计们,并不知道秦昊的真正身份,还以为他是幕后老板,因此毕恭毕敬,脸上尽是谄媚之色。
  秦昊对于这种场合,早已是司空见惯,微微颔首,迈步走进四海商行。
  商行内雕梁画栋,异常奢华。
  桌椅都是一水的黄花梨,比起皇宫都不逊色。
  秦昊在太师椅上坐下,长生就沏了一杯清茶,亲自端过来。
  秦昊抿了一口,赞叹道:“芳香幽远,滋味清冽。朕没有想到,在这出云岛国,也能品尝到极品龙井茶。”
  “长生,你福缘不浅,享受荣华富贵,就算是大夏的皇族公卿,也比不上你!”
  噗通!
  长生脸色一变,却是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万岁爷,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不敢贪慕荣华...”
  “这些铺张浪费,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万岁爷明鉴!”
  皇上忽然驾到,亲至出云,得知这个消息,长生魂都吓飞了。
  出云是敌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皇上的命,不亚于龙潭虎穴!
  皇上为什么会冒着危险,万里迢迢来出云?
  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要知道,长生这批东厂太监,借高丽贵族的身份,流亡出云,只有大把大把撒银子,才能取信他人,在这里站稳脚跟。
  太监是残缺之人,不爱女色,不贪慕权势,唯独一个缺点,就是喜欢享受荣华富贵!
  比起清流大臣,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为什么,太监身居高位之后,大部分贪污成风,疯狂敛财。
  长生也不例外。
  他本就出身贫寒,对于财富有着极深的渴望。
  趁着这个机会,他当然也不会亏待自己,加上出云国的风气,确实是贪图享乐,奢靡成风。
  久而久之,长生也是锦衣玉食,大肆挥霍!
  银子跟水一样,哗哗的往外流。
  东厂在出云的支出,也是日益增加,到了一个极其惊人的地步。
  虽然说,长生将四海商行经营的不错。
  可是,赚到的银子,跟长生花出去的钱相比,实在是相去甚远。
  这些钱哪来的?
  并非大夏国库,而且直接从秦昊的内帑开支。
  自己拿皇上的钱去挥霍,这不是找死吗?
  因此,长生第一个反应就是,皇上此次来出云,是为了自己而来!m.biqubao.com
  静公公见到长生不认错,反而在这里强辩,想要欺瞒皇上,顿时脸色一变。
  皇上是什么人?
  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太监!
  谁能欺骗皇上?
  谁敢欺骗皇上!
  而且,皇上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这可是欺君大罪!
  如果是别人,静公公索性就不管了。
  问题,长生从小就跟着静公公。
  跟江离一样,静公公对长生视如己出,虽然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啪!
  静公公脸色一沉,一个耳光狠狠打在长生的脸上,怒骂道:“混账!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
  “还不快跪下磕头,求万岁爷开恩!”
  长生被这一耳光打醒了,知道静公公是救自己,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道:“万岁爷,奴才知错了!”
  “奴才是被猪油蒙了心肝。”
  “奴才不该贪慕荣华,奢侈无度...”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静公公来到秦昊身边,低声道:“万岁爷。东厂在出云这边的开销,确实大了点。不过,奴才已经训斥过他们!”
  “还望万岁爷,看在他们年幼无知,又是初犯的份上...”
  秦昊将静公公的话打断,道:“开销大?到底有多大?”
  静公公从怀里拿出账本,双手呈到秦昊面前:“万岁爷,请过目。”
  秦昊拿出账本翻看了两眼,直接将茶盏丢在地上,摔得粉碎,怒道:“五百万两!短短几年,东厂就在出云,挥霍了足足五百万两银子!”
  “你们可知道,五百万两银子,可以建造几艘火轮船?铺设多少官道?建多少学塾?买多少粮食?救多少黎民百姓!”
  噗通!
  静公公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万岁爷,是奴才管教不严!您要惩罚,就惩罚老奴吧!”
  长生跪在一旁,头埋得极低,仿佛末日降临,身体战栗不止。
  秦昊俯视着静公公,冷声道:“你以为,朕不会罚你吗?”
  “朕不光要罚你!”
  “而且,朕还要罚长生!罚所有的东厂暗卫!”
  闻言,静公公彻底绝望了,低着头,一声不吭。
  自己终究是一个太监,身份低微!
  而且,皇上心如铁石,哪怕自己伺候他多年,也不可能让他网开一面。
  这下糟了!
  只是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惩罚自己。
  杀头?
  免职?
  流放?
  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杀头。
  要知道,皇上对付贪官污吏,从来都不留情面。
  寻常的大臣,贪污一百两银子,就要剥皮实草,悬挂于城门之上,以此来警示世人。
  这一次,长生他们亏空了足足五百万两银子。
  按照大夏律法,就是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哪怕是自己,被他们牵连,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静公公老泪纵横,啜泣道:“万岁爷,奴才...奴才认罚!”
  秦昊冷着脸,道:“好!既然你肯认罚,那就好办了!给朕立下字据吧!”
  静公公一怔,不解道:“立字据?什么字据?您不是以大夏律令,惩罚奴才?”
  秦昊淡淡道:“你装什么傻?东厂亏空的银子,是朕的内帑!又不是大夏国库里的银子,用什么大夏律令?”
  “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亏空朕的银子,理应受罚!”
  “朕就罚你们银子!”
  “你们可有怨言?”
  静公公和江离等人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皇上对敌人残酷。可是对自己人,却是仁慈的。
  东厂亏空了五百万两银子。
  结果,只不过是罚款了事。
  这是何等偏袒!
  静公公忙道:“万岁爷,您说罚奴才多少银子,奴才还有一些积蓄,想办法拿出来就是,就不必立字据了!”
  说着,静公公打开荷包,小心翼翼的点算着银票。
  秦昊瞥了静公公一眼,似笑非笑道:“朕罚你一千万两银子,你拿得出来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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