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若是能安然回还,倒也罢了。 若是皇上陷身龙潭虎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那么,苏起就是千古罪人! 哪怕是死,也难辞其咎,定然会被万世唾骂! 噗通! 苏起跪地,苦苦哀求:“皇上,臣求您,以江山社稷为重,万万不可以身涉险!” “这出云倭国,不比漠北南洋,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皇上,请您三思啊!” 秦昊脸色一沉,道:“苏起,你怎么跟满朝文武,衮衮诸公,一样迂腐?” “出云倭国,危机重重,还用你多说,朕难道不知道吗?” “朕乃大夏天子,九五至尊,肩扛社稷,背负黎民!”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夏国危,苍生倒悬,朕不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挽大夏之将倾,难道还要唯唯诺诺,让百姓白白送死吗?” 苏起仰起头,一脸震撼。 他从秦昊的话中,听到了一股浩然正气! “皇上...可是...” 苏起还想劝说。 秦昊挥手,道:“朕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朕只问你一句话!朕这么多年,可曾错过?” 苏起摇头:“皇上圣明,从未错过。” 秦昊迈步来到龙辇外,望着外面的景色,道:“你放心吧!朕才舍不得这壮丽河山!” “朕一定会小心!” “而且,朕还会让霍武和虎豹骑随行保护,你无需担忧!”m.biqubao.com 苏起听说霍武随行,方才暗松一口气。 霍武之勇,古今无二! 再加上天下无双的虎豹骑,哪怕皇上的身份万一败露,也可以全身而退! 苏起明白,皇上这一次的出云之行,已是必然,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的决心! 他只好妥协,道:“皇上,臣...臣遵旨。” 在苏起的安排下,秦昊的龙辇刚刚抵达港口,就有高丽商船等候多时。 秦昊没有多说,径直上了船,跟苏起告别之后,便启程前往出云。 为了掩人耳目,秦昊上船之后,便脱下龙袍,换上一袭黑色长衫,腰间除了悬着一方玉佩之外,便没有其他的装饰。 只不过,如此朴素的装扮,也难掩秦昊的一身贵气,宛如翩翩贵公子,遗世独立。 静公公也换了一身装扮,像是一个低眉顺目的老管家。 霍武和几个将领,则是扮成保镖,贴身保护秦昊的安全。 台风的时节已经过了。 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几天之后,秦昊就抵达出云,商船在一座名为东海的港口靠岸。 东海港,名为港口,实则是出云第二大城市,只在京都之下。 这时候,有一行人急匆匆来到港口,在秦昊面前跪下:“奴才,参见皇上!” 静公公忙解释道:“皇上,他们是东厂厂卫,为首的名为长生,是奴才的心腹,特命他来迎驾。” 秦昊感受到周遭人的诧异目光,不愿意在码头多呆,便上了马车。 静公公和长生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贴身伺候着。 出云原本十分贫穷。 自从海上贸易兴起以来,东西方的商品,就汇聚在出云。 有大夏的丝绸、瓷器,大食的羊毛地毯,还有西洋的新奇物件。 如今的东海港,已是今非昔比,异常繁华。 街道上的出云百姓,却是穿着大夏的服饰,男人穿长衫,女子穿绸缎衣裙。 只不过,出云人身材矮小,跟瘦猴一样,哪怕是穿着长衫,也不似大夏人的儒雅,反倒有几分猥琐。 街道两侧的建筑,也都是大夏风格,只是规模要小的多。 一时间,秦昊有些恍惚。 他甚至怀疑,这里是出云吗? 不会是大夏的某座城市吧? 秦昊看着长生,道:“你来出云时间不短了吧?” 长生毕恭毕敬答道:“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是第一批来出云的厂卫,算起来也有些年头了。” 秦昊点点头:“这出云怎么跟朕印象中的不同?他们的男人,不是应该穿木屐,穿和服吗?” “怎么一个个穿长衫,跟大夏人一样?” “况且,大夏对于出云来说,不是敌国吗?” 长生答道:“万岁爷,您有所不知。前些年,出云人确实是木屐和服,传统打扮。可是,天皇却对大夏十分仰慕。” “无论是建筑,还是政治体制,乃至文化衣着。” “方方面面,都模仿大夏!” “出云人极其慕强,甚至以为,只要模仿大夏,出云就会变得跟大夏一样强大!” “就连那天皇,据说每天上朝,都是身着龙袍,头戴冕旒。如此上行下效,自然是...” 砰! 秦昊脸色一沉,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已是勃然大怒:“小小倭王,自称天皇,已是大逆不道!” “居然还敢跟朕一样,身穿龙袍,头戴冕旒!” “简直是岂有此理!” 长生吓得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谁说不是呢!这天皇罪大恶极,实在该死!” 秦昊摆了摆手,道:“长生,朕问你。你在出云,用的是什么身份?” 长生答道:“奴才按照总管大人的吩咐,先是伪装成高丽贵族,来骗取出云人的信任,在此扎根。” “后来,又开了一家四海商行。” “卖一些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奇玩意。” “托皇上洪福,四海商行的生意做的很大,在东海港算是数一数二,结识了不少当地权贵...” 秦昊眉梢一挑,认真打量着长生。 跟江离一样,长生十分年轻,面容略显稚嫩,由于是太监,他的皮肤苍白,没有多少血色。 而这种异样的苍白,却深受出云贵族的追捧。 有很多出云贵族,明明是男子,也会在脸上涂粉,来彰显自己的贵族身份。 长生自幼生活在紫禁城,见惯了富丽堂皇的宫殿,以及达官显贵,后宫佳丽,他的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贵气。 种种要素加起来,让长生到了出云之后,如鱼得水,很快就融入到当地权贵的圈子里。 当然,让秦昊对长生刮目相看的是。 这个年轻厂卫,在短短几年时间,就将四海商行做到东海港的前列。 除了大夏在暗中扶持之外。 长生在经商一道上,十分有天赋,是一个经商奇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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