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相貌出众的花魁,来到左宗明身旁,纤纤玉手端起酒盏,轻笑道:“如此良辰,大人莫要辜负!奴家敬您一杯!” 啪! 左宗明心中厌烦,挥手一扫,直接将酒盏打翻,摔在地上,化为碎片。 花魁吓得花容失色,身体发抖。 丝竹之声也是戛然而止,舞姬呆愣在原地,神色尴尬。 秦昊的目光也从舞姬身上收回来,望向左宗明:“爱卿,何故发这么大脾气?” 噗通! 左宗明跪在地上:“臣扫了皇上的雅兴,罪该万死!” “可是,皇上流连秦淮河畔,已经有许多时日。” “皇上!听臣一言!” “您是万世雄主,岂能终日沉醉美色,虚度光阴!” “请皇上振作精神!以大夏江山为重!以天下黎民百姓为重!” 此言一出,红袖招内一片死寂。 歌姬舞女身体瑟瑟发抖,神情惊恐不安。 皇上一到江宁,就连杀百官,铲除柳家,牵连之人足有十万之众。 在普通的百姓眼里。 皇上是名副其实的暴君,杀人不眨眼的那种。 左宗明如此头铁,扫了皇上的雅兴不说,还敢公然指责皇上,说他沉迷女色。 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砍了他的脑袋吗? 这时候,绣娘满脸堆笑,走了过来:“皇上,左大人,你们别生气!” “是我管教无方,手下的姑娘不懂礼数,惹怒了左大人。”biqubao.com “正巧,红袖招的当红招牌寒烟姑娘先前回乡探亲,今日才赶回来。” “要不然,我把寒烟姑娘叫过来,伺候皇上?” 说着,绣娘还朝着秦昊挤眉弄眼,使着眼色,分明是意有所指。 可是在左宗明眼里,这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妇人,分明是跟皇上眉目传情,勾引皇上。 “恶心!”左宗明一阵反胃。 皇上喜欢年轻女子,也就算了。 怎么这妇人还要横插一脚? 让左宗明没有想到的是,秦昊听到寒烟姑娘的名字,顿时双眸闪亮,直接站了起来,急不可耐道:“寒烟终于回来了吗?快让她来见朕!” 那副急切模样,哪有半点帝王应有的矜持,简直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色中饿鬼! 左宗明长叹一口气,内心无比失落。 他不能理解,那个英明神武的皇上,为什么就会被酒色腐蚀到如此程度? 短短几日,就判若两人? 要知道,皇上除了几个红颜知己,一向不近女色,哪怕是后宫三千佳丽,也没有几人能入他的法眼。 这寒烟姑娘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魔力? 就在左宗明惊讶之时,一名衣着华美的女子,款款走入红袖招。 她凤眼朱唇,肤光胜雪,金钗玉环,腰间悬着明珠。 虽然打扮的无比隆重,却不显庸俗,只觉得贵气天成,仪态万方。 左宗明惊呆了。 此女身上有一种母仪天下的威仪,他只在皇后苏晴儿身上见过。 她就是寒烟姑娘? 红袖招的当红花魁? 一个红尘女子,怎么会有如此气度? 秦昊看到此女,立刻迎了上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眼神中满是浓情蜜意,非常直白说道:“朕很想你!” 下一刻,秦昊没有任何迟疑,当着众人的面,俯首朝着她的朱唇吻落。 寒烟姑娘并未抗拒,反而双手紧紧勾住秦昊的脖颈,主动仰头迎上。 唇瓣触碰,软柔火热... 一股清冽冷芬,在浑然忘我的唇间交织酝酿,越发香甜! 到了情之深处。 寒烟姑娘忽然朝着秦昊的唇瓣上用力一咬,顿时一股腥甜的血腥气荡漾开来。 唔... 秦昊仰起头,嘴唇一片血红,触目惊心。 门口的锦衣卫见到秦昊受伤,立刻提到过来,脸色不善。 秦昊却伸手,将锦衣卫拦住,呵斥道:“退下!” 锦衣卫愕然道:“皇上,您受伤了!” 秦昊手背拭去唇间的血迹,苦笑道:“朕欠她的!” 锦衣卫面面相觑,见到秦昊坚持,只能悻悻退下。 “参见圣女!” 绣娘和一众名伶花魁,齐刷刷跪在地上,朝着寒烟姑娘行礼。 “圣女...” 左宗明这才明白过来,震惊道:“你是...百越圣女沐长梦!” 秦昊笑了笑,开口道:“左宗明,见到皇妃,还不下跪?” 左宗明方才回过神来,连忙跪在:“臣左宗明,参见娘娘!” 直到这时候,左宗明才回忆起来。 京师红袖招的花魁,名字就叫做寒烟姑娘。 原来,这位艳名动京师的花魁,居然是百越圣女沐长梦的化名! 皇上流连秦淮河,勾栏听曲,沉迷酒色,不是真的昏聩了! 他是在等沐长梦! 只不过。 皇上为什么让沐长梦,万里迢迢从百越赶过来,左宗明就不知道了。 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见一面吧? 左宗明猜测,可能跟剿灭倭寇有关! 秦昊挥挥手,道:“闲杂人等,暂且退下!让朕和长梦两人待一会!” 众人躬身退下。 偌大的红袖招空空荡荡,成了秦昊和沐长梦的两人世界。 沐长梦手持锦帕,依偎在秦昊怀里,轻轻帮他擦去唇上残留的血迹,心疼道:“皇上,奴家没有咬疼你吧?” 秦昊笑道:“既然你怕朕疼,又为什么要咬朕一口?朕又不是唐僧,吃了朕的肉,也不能长生不老。” “呸!” 沐长梦轻啐一口:“奴家不狠狠咬你一口,让你记得疼!再过段时间,你一定把我们娘俩都给忘了!” 秦昊瞳孔一缩,惊喜道:“娘俩?你把瑶儿也带来了吗?” 秦昊跟沐长梦有一个女儿,名为秦瑶。 秦瑶出生不久,就跟着沐长梦回到百越。 父女两人,天各一方,相隔万里。 想要见一面,极难! 提起女儿,秦昊忍不住激动,紧紧抓住沐长梦的肩膀,用力摇晃。 沐长梦见秦昊惦记女儿,心中稍安:“瑶儿跟李画眉在一起,过几天才到。” “奴家看到皇上的信,就迫不及待,提前一步过来了!” 闻言,秦昊面露欣喜之色:“瑶儿来了就好!几天之后,等朕把倭寇的事处理完,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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