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心中一凛,问道:“不知火,你真的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救佐藤大人?” 不知火轻轻一笑,颠倒众生:“佐藤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我们两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他也答应我,等回到出云,就与我成亲。” “他是我的夫君。” “我怎么会对他弃之不顾呢?” 众倭寇全都愣住了。 如果说,佐藤晴答应了不知火,要娶她为妻。 岂不是说,不知火嫁入佐藤家,成了他们的主母? 得罪了未来的主母,可没有好果子吃! 服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使了个眼色。 倭寇将领们连忙松开刀柄。 顷刻间,恐怖的杀意,犹如潮水般退去。 包括服部在内,倭寇们并没有发现。 不知火的红唇,划过一抹不为人察觉的笑意! 服部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道:“不知火首领,要救佐藤大人,您有什么建议?” 不知火神情凝重,缓缓开口:“我们赌上性命,也要救佐藤大人。” “但是,大夏天子秦昊,是一个极其奸诈的男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 “他是故意留下大人的性命,作为鱼饵,放长线钓大鱼!”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陷阱!” “稍有不慎,我们不仅救不出佐藤大人,反而会引火烧身,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嘶... 倭寇将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服部眉头紧皱,出声问道:“那秦昊,真的如传闻中一样恐怖?运筹帷幄,有着滔天的智慧?” 不知火轻轻摇头。 倭寇将领们以为传闻是假的,神情稍松。 不知火贝齿轻咬朱唇,开口道: “秦昊此人,比传闻中恐怖十倍,百倍!” “我曾经跟他交锋过一次,结果一败涂地!” “我对他只有一个评价——非人!” 倭寇们一片哗然。 非人二字,在大夏是骂人。 可对于倭寇来说,却是极高的评价。 非人者,鬼神也! 不知火的智谋,倭寇们有目共睹,她略施小计,让柳青云装病,帮他逃过一劫。 连她都不是秦昊的对手。 再加上“非人”二字的极高评价。 看来,秦昊的智谋,已经到了匪夷所思,凡人无法猜度的地步。 如果秦昊是一介布衣,倒还罢了。 他就算有盖世才学,也不可能被上位者赏识重用,反而因为才学太高,遭到猜忌,引来杀身之祸。biqubao.com 偏偏,秦昊是天子,是九五至尊! 秦昊的手中,掌管着一个幅员辽阔,人才济济,历史悠久的巨大帝国! 他的手底下,不仅猛将如云,还有许多忠心耿耿,才华横溢的大臣。 大夏的崛起,已是必然! 大夏太近,天堂太远! 而对于出云国这种蕞尔小国来说。 这无异于惊天噩耗! 不知火美眸扫过倭寇将领,红唇轻启,自信满满:“我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只是陈述事实。” “秦昊的智谋之高,远超你们的想象!” “你们仅凭一腔血勇,想要救佐藤大人回来,实在是痴人说梦。”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服部猛然仰头:“什么办法?” 不知火冷冷一笑:“只要你们对我言听计从!我可以保证,不仅可以让佐藤晴安然脱困!” “而且,我会将计就计,让秦昊死无葬身之地!” 众倭寇将领脸色一变,神情惊愕。 要知道,出云是典型的男权社会。 男尊女卑,女子没有半点地位可言。 让他们这些男人,去听从一个女人的命令,实在是太过丢脸! 不知火的声调陡然抬高,厉声呵斥:“怎么?难道你们不想救佐藤大人了吗?” “武士的所谓忠义,不过如此!” 倭寇将领们脸色涨红,低着头,无地自容。 服部单膝跪地,沉声道:“只要能救出佐藤大人,我们愿意做任何事!” 见到服部屈服,其他倭寇将领虽然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向不知火下跪低头。 不知火俯视着一众倭寇,美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秦昊!” “你信不信,我就凭这些倭寇,就可以东山再起,颠覆你大夏江山!” “总有一日,你会臣服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 数日后,深夜。 江宁城。 秦淮河畔,红袖招。 厅内。 六名绝美舞姬,翩翩起舞,随着琴声鼓点,跳着一曲惊鸿舞。 轻薄的纱裙下,盈盈一握的蛮腰款款而动。 秦昊坐姿慵懒,斜倚在锦塌上,手中金樽半空,已是醉眼惺忪。 他身后一名美艳花魁,轻轻揉着肩。 他另一条腿,则是在另一个花魁的怀中,纤纤玉手正在轻轻揉着。 左宗明也在席间。 不过,他却是不饮酒,也不近女色,而是眉头紧皱,正襟危坐。 不知不觉,这么多天过去了,皇上一点正事不干,夜夜流连秦淮河畔,喝的酩酊大醉! 他这副模样,哪里有半点圣君明主的模样,简直是一个昏君! 左宗明也知道,皇上所作所为,必有深意,只是自己不理解。 可是。 左宗明想破头也想不明白,皇上天天勾栏听曲,沉迷女色,难道也有深意? 作为臣子,左宗明虽然心中不喜,却也不敢忤逆皇上。 他只能做好分内之事,一心扑在地方政务上,眼不见心不烦。 偏偏。 皇上今日传旨,让左宗明过来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见面的地方,不是总督衙门,甚至不是酒楼茶肆,而是红袖招这风月之地。 左宗明跟诸葛云不同。 诸葛云是有名的才子,倜傥不羁,经常出入勾栏画舫。 诸葛云做官以前,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教坊司。 他之所以能名扬天下,教坊司的花魁功不可没。 左宗明却是一个穷书生,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他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五彩斑斓,如坐针毡,更加明白一个道理。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哪怕是秦昊这等圣君明主,终日沉浸在温柔乡里,也会消磨心志,迟早有一天,沦为昏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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