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忧心忡忡,望向秦昊:“皇上,臣不懂您的计谋!但是,喝酒误事!” “您难道不怕,高丽人趁夜袭营?” 听到这话,秦昊不由笑了起来:“袭营?如何袭营?” 苏起眉头紧皱:“寒江之上,有一座吊桥,联通东西两岸!半个时辰内,高丽大军便可杀到城下!” “皇上,您要举办酒宴,犒赏将士,臣不反对。” “臣愿意率一千将士,镇守城外,时刻提防高丽夜袭!” “望皇上成全!” 苏起知道,皇上心意已决,满朝文武都无法说服,何况是自己。 唯一的办法,就是他警醒一点,驻守城外。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秦昊摸着下巴,眼眸迸发厉芒,挥手道:“不必这么麻烦!你立刻率人,将吊桥斩断。” “高丽人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 闻言。 苏起望向秦昊,瞠目结舌,震撼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上真的昏聩了! 斩断吊桥? 要知道,此桥是渡过寒江的唯一通路。 吊桥若是断了。 高丽大军自然无法夜袭。 可是,大夏军同样无法通过吊桥,征伐高丽! 拖得时间越长,高丽集结的军队就越多,对高丽越有利! 相反。 斩断吊桥,对于大夏来说,完全没有半点好处。 “皇上...” 苏起心中焦急,拱手道:“万万不可...” 秦昊却根本不听,打了个哈欠,挥手道:“夜深了,朕倦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不由分说,秦昊直接转身离去,留苏起一人在城头寒风之中。 苏起脸色涨红,紧紧跟在秦昊身后,还想争辩:“皇上,斩断吊桥,不可取...” 静公公伸出手,将苏起拦住,摇了摇头:“镇国公,时辰不早,不要耽误万岁爷就寝。” “而且,你忘了杂家的话吗?” “你我的智慧浅薄,听命就是,不要质疑万岁爷。” “哎。”苏起重重叹息一声,神情落寞。 此刻。 寒江对岸,高丽营地。 整个营地黑灯瞎火,除了帅帐之外,其他地方一盏灯都没有。 只因高丽穷的叮当响,连灯油钱都付不起。 高丽的士兵们并未睡觉,穿着单薄的衣裳,蜷缩成一团,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的目光望向江对岸,一片灯火通明的大夏营地。 丝竹悦耳,觥筹交错,不时有爽朗笑声传来。 显然是在举行宴会。 他们的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唤,眼神中难掩浓浓羡慕。 帅帐内。 甄若天身穿甲胄,坐在中间的位置上,脸色不善。 一众高丽将领分立两侧,紧紧捏拳,神色不忿。 “大夏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们天天举办宴会,夜夜笙歌,这哪里是打仗!” “他们将残羹剩炙,还有喝剩下的酒,就直接倒在寒江里面,引得高丽士兵,偷偷去舀江水去喝,太丢人了!” “丢人也就算了,只怕是动摇军心!” “大夏军大鱼大肉,锦衣玉食!我们却吃不饱,穿不暖!这仗还怎么打?” “国主,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将领们群情激奋,怒火涛涛,目光望向甄若天。 甄若天的脸色阴沉,双目阴鸷,暗藏无限杀机。 打仗,打的是银子! 高丽军现在的情况,很严峻! 虽然他强征壮丁入伍,在短时间内,集结了三万兵丁,看似人多势众,兵力彻底碾压秦昊麾下一万兵马。 但是,高丽的后勤却跟不上。 高丽多山地丘陵,苦寒之地,土地贫瘠,本来就十分贫穷。 再加上赔款一百万两黄金,将高丽彻底掏空。 妃子们连自己的金银首饰都捐出来,一个个节衣缩食,连王后都穿着带补丁的衣服。 可想而知,高丽人穷成什么样。 三万大军,粮饷也是大问题。 否则,甄若天贵为国主,为什么会冒着危险,出现在前线? 为的就是稳住军心! 然而,大夏却不当人! 不知道秦昊是无意,还是有意显摆,居然天天举办宴会。 这让高丽士兵馋的口水直流,军心动摇! 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哗变! 甄若天思忖片刻,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兵法有云,骄兵必败!” “当阳谷一战,让大夏天子极度膨胀,认为高丽软弱可欺,才会如此骄纵轻狂!” “这正是高丽的机会!” 众将身体一震:“机会?” 甄若天眉宇阴狠,道:“不错,机会!明天晚上,如果大夏再举办宴会。” “我们就趁夜渡江,夜袭营地!” “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大夏营地,不是有酒有肉吗?大夏人,不是富有吗?我们就去抢过来,据为己有!” 渡江夜袭? 高丽众将领闻言,皆是脸色大变。 当阳谷一战,高丽战神崔长治战死,五万精锐被坑杀,死伤殆尽。 这让高丽将领们都是寒了心,破了胆! 他们听到苏起之名,就吓得双腿发颤,闻风丧胆。 若不是甄若天率领亲卫,亲自来到前线。 他们早已退兵三十里,哪里敢在江边扎营,跟大夏隔江对峙。 虽然相隔一条寒江。 高丽将士依然是心惊肉跳,生怕大夏军杀过来。 甄若天却说,要夜袭大夏营地? 此举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国主,万万不可!” “苏起也就算了!那大夏皇帝秦昊,诡计多端!定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我们若是冒险夜袭,只怕是有来无回!” “是啊!我们能守住寒江,镇守国土,已是不易!现在的高丽,兵困马乏,粮饷欠缺,士气低迷,根本没有资格主动出击!” “国主,末将明白,您心中气不过,想要跟大夏决一死战,可是万请三思!” 将士们纷纷开口劝阻,让甄若天放弃这不理智的行为。 甄若天脸色阴沉,难看到了极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夏人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然而,不管甄若天如何痛骂,下面的将领们都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士气低迷,只敢动嘴皮子,不敢跟大夏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28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