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在谢紫烟的支持下,秦昊接管了整个忠义军。 栖凤山下的空地上,聚集着忠义军五万人。 人数虽然看起来很多。 但是,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其中还有不少老人、女人和孩子。 甚至有一些老者,白发银须,佝偻着身子,手里拄着拐杖,站都站不稳。 妇女们怀里抱着未满周岁的孩子,还在喂奶。 至于孩子,有牙牙学语的孩童,有七八岁的顽童,还有十多岁,满脸青涩的少男少女。 郑途等人双手环抱,站在一旁,等着看秦昊的好戏。 谢紫烟也在场,眼神中满是希冀。 她相信秦昊,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忠义军脱胎换骨。 秦昊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视而过,开口道:“五十岁以上的老人!” “十六岁以下的孩子!” “还有女人,全都站出来!” 人群中一阵骚动。 片刻之后,有超过半数的人站出来。 她们都是老弱妇孺,眼神古怪望着秦昊。 秦昊开口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们就算上了战场,也是累赘,反而让男人们分心。” 秦昊不是瞧不起女性,而是阐述一个事实。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异常残酷。 除非是谢紫烟这种,从小就学习武功的女子。 寻常的妇女,上了战场,直接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吓傻,任凭敌人屠戮。 老人孩子,也是一样。 让他们上战场,根本就是当成炮灰送死。 秦昊要打造的,是一支精锐,而不是混杂着老弱妇孺的乌合之众。 其实,忠义军的男人们,也不愿意让老弱妇孺们上战场。 见到秦昊让自己的妻儿老小回去,他们的脸上都是露出感激之色。 下一刻。 秦昊继续开口:“身有残疾,行动不便,有眼疾的人,站出来!” 立刻又有近千人站出来。 他们大部分都是拄着拐杖,手脚不健全,身有残疾的人。 还有几个,眼睛上蒙着黑布,跟瞎子没有什么区别。 经过两轮筛选。 五万忠义军,只剩下两万人。 可是秦昊还不满足,目光缓缓从这两万人身上扫过,道:“体弱多病,身体虚弱者,站出来!” 这一次,人群中一阵骚动。 但是到了最后,没有人再站出来。 忠义军都是普通百姓,家境贫寒,连饭都吃不饱,大部分都是食不果腹,面黄肌瘦。 足足七八成都瘦的跟麻杆一样,身体虚弱。 若是他们按照秦昊的吩咐,再站出来。 那么剩下的忠义军将士,不足万人。 当兵吃粮。 如果他们全都被刷下来,那么家里妻儿老小怎么办? 谢紫烟也忙道:“相公,这人数已经够少了!不可能再往下刷人了!” 相公... 听到这个称呼,郑途等将领都是脸色大变,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别提多难受了。 秦昊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那就听你的!” “就这些人了!” “把名字都记下来!” “推选百夫长,千夫长!” “然后,正式操练!”m.biqubao.com “至于操练的内容...” 秦昊一挥手,立刻有人搬出来上百个稻草人。 操练的内容很简单。 就是对着稻草人练习刺杀。 没有长矛,就用竹竿代替。 刺杀之时,要大声嚎叫,以壮胆气! 一时间。 整个空地上,都是响起了杀猪般的嚎叫。 郑途一脸鄙夷:“这算是什么训练方法,闻所闻问,可笑至极!” 秦昊冷笑:“你没听说过,是你见识浅薄。正所谓,因地制宜!” “如果忠义军是身经百战的精兵,当然可以练习阵法,甚至是骑射!” “可是,忠义军是一群什么货色,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都是普通的农民。” “短时间内,只要能把刺杀练好,等上了战阵,不至于吓得尿裤子,就已经不错了。” 秦昊并不是瞧不起忠义军。 而是他知道,白莲教随时都会进攻栖凤山。 留给忠义军的时间不多了。 用假人练习刺杀,看似儿戏。 实际上,后世的各国军队,都公认一点,这种方法是最行之有效,让士兵们快速成长,提高胆识的办法。 谢紫烟跟秦昊站在一边,点头道:“我赞同黄裳的办法!你们都不必再说!” 郑途碰了个钉子,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 接下来的几天。 忠义军一直在训练刺杀。 五天之后,秦昊才让他们开始训练射箭。 又过了几天。 秦昊正在操练忠义军,忽然一个噩耗传来! “领袖,大事不好!” “白莲教打过来了!” “人数最少有三四万精兵!” “而且,率领白莲教的人,是大长老林无敌!” “他可是天下第一!”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面露惊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白莲教派兵攻打栖凤山,这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他们没有料到的是。 大长老林无敌居然会亲自出战! 要知道。 林无敌不仅武功高,而且智谋超群,称得上是文武双全。 他手底下的白莲教众,毫无疑问是一支精锐! 忠义军的将士,经过精简,只剩下两万人。 全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他们能抵挡得住林无敌的兵峰吗? 聚义厅内。 谢紫烟立刻召集了一众忠义军的将领们,商量对策。 秦昊作为忠义军的军师,自然也在场。 一开场。 郑途直接将矛头指向秦昊,言辞激烈道:“你不是口口声声保证,能弄来刀兵铠甲,还有弓弩?” “现在,军备的影子都看不到!” “忠义军若是覆灭,兄弟们的性命,全都要记在你的头上!” 其他将领也是满心邪火,抨击秦昊:“还有他的操练,简直是小女孩过家家,根本没有什么用处!” “再加上没有兵器,忠义军必败!” “领袖,我们逃吧!” 谢紫烟的眉头紧蹙,拳头紧紧攥住,对秦昊道:“我信你!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秦昊缓缓起身,目光冷冷扫过郑途这些将领,声音振聋发聩:“未战先怯,一群懦夫!” “大敌当前,谁敢言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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