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静公公一脸为难。 皇上资助反贼,给叛军准备粮草武器铠甲弓弩。 甚至还要亲自帮叛军练兵。 古往今来,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静公公毕竟是太监,能有今天的位置,全是秦昊的恩赐。 因此,有许多话,静公公不敢明说。 若是朝堂上那些文官看到,定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质问秦昊:“皇上,为何谋反!” “叛逆?” 秦昊冷冷一笑,开口道:“你睁开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 “栖凤山上,哪有什么叛逆?” “只有被逼落草的百姓!” “他们手中哪有兵器,只有竹竿!” “他们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若是你带东厂暗卫过来,多少人可以平叛?” 静公公思索一阵,低声道:“两百人...甚至更少。” 静公公并不是吹嘘自己。 而是忠义军的战力,肉眼可见的低下。 除了谢紫烟、郑途等少数江湖侠客,稍微有一些战斗力。 其他人全都是不懂武功,从未上过战场的寻常百姓。 他们若是真的上了战场,见到那残酷的厮杀场面,一定个个吓得尿裤子,哭爹喊娘! 这些人不仅对战局没有任何帮助。 反而会让忠义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二百人对五万人,看似实力悬殊。 但是,二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杀人兵器,对五万乌合之众。 孰胜孰败,结局一目了然! 秦昊冷冷一笑,道:“还有,忠义军是叛逆,这是谁定的?” 静公公一震,答道:“自然是西蜀王。” 秦昊哼了一声:“秦无极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才是真正的叛逆!” “而他却污蔑忠义军是叛逆。” “还给朕送来急报,说叛军势大,要朝廷调拨粮饷,铠甲武器,甚至派兵镇压?” “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静公公低着头:“奴才愚钝...奴才不明白。” 秦昊咬牙切齿:“秦无极逼民造反,养寇自重!想要借平叛之名,剜朝廷的肉,喝朝廷的血啊!” “有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忠义军既然是秦无极的敌人,朕有亲眼所见,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百姓,被秦无极逼反。” “朕岂能冷眼旁观,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 “朕要帮他们!” “而且...如果运用得当,忠义军这一颗棋子,在不久之后,必定会有大用!” 静公公愕然:“忠义军如此低下的战力,也能派上用场?” 秦昊笑道:“小卒过河,便是車!不要小看了他们。” 静公公点了点头。 其实,他来到栖凤山,跟忠义军近距离接触后,也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叛贼,只是一群被逼无奈的百姓。 静公公对忠义军,也是心生怜悯。 何况。 忠义军是不是叛逆,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 更重要的一点。 皇上居然当众,说要娶谢紫烟为妻... 正所谓,君无戏言。 皇上作为九五至尊,一言九鼎,必定不会开玩笑! 静公公继续道:“万岁爷,就算忠义军不是叛逆。可是,刀兵铠甲,是管禁物品。” “一万副铠甲兵器,还有弓弩,会不会太多了?” “若是在京师,根本不需要烦劳诸葛大人,奴才一人就把这件事给办妥了。” “可是,这里是西蜀。” “诸葛大人就算是钦差大臣,大夏宰相,想要弄来这么多铠甲兵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西蜀王必定会从中掣肘,处处阻挠...” 静公公的担忧,并非是杞人忧天,而是事实。 诸葛云去什么地方,弄来着一万副铠甲兵器,确实是一个难题。 秦昊冷冷一笑,道:“这个简单!秦无极不是向朝廷求援,说叛军作乱吗?” “朝廷不仅运来了赈灾的粮饷,还支援了不少军备!” “让诸葛云将这些军备,全都给扣下来,抽出一部分来,秘密送往栖凤山,支援忠义军。” 静公公大惊失色:“啊?皇上,您要动这些军备?若是西蜀王知道,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秦昊冷冷道:“你可知道,这些军备送到西蜀,到了谁的手中?” “白莲教!” “朕亲眼见到,白莲教的教徒们,一个个全副武装,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铠甲,比得上虎豹骑和神机营了!” “绝大多数边关将士,都没有白莲教的装备精良。” “与其便宜白莲教,还不如送给忠义军。” “至少,忠义军射出的箭矢,最终不会落在朝廷将士的身上!” 静公公将手谕揣在怀里,低声道:“万岁爷,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 秦昊点点头:“嗯,快去快回。还有,嘱咐诸葛云一声,让他万事小心!” “特别要小心,秦无极狗急跳墙!” “那些扮成车夫的锦衣卫,不需要留在朕的身边。” “让他们全都回诸葛云身边,一定要保护诸葛云的周全!”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诸葛云乃是国之栋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秦昊心里清楚。 自己在暗,看似危险,实际上很安全。 诸葛云在明,看似安全,实际上极其危险。 秦无极随时都会翻脸,将诸葛云扣押下来,当做人质,威胁朝廷。 这百名锦衣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死士。 他们是诸葛云的护身符! 就算秦无极真的狗急跳墙,跟朝廷翻脸,要对诸葛云出手。 这一百多锦衣卫,就算拼了命,也会保护诸葛云,杀出一条血路,安全离开西蜀。 静公公意识到情况的严峻,点点头,道:“奴才明白!万岁爷,奴才不在您的身边,你也一定要保重。” “这忠义军也不是铁板一块...” “郑途等人,对万岁爷很是不满。” “还有白莲教,一定会派兵来栖凤山,睚眦必报!” “白莲教内,高手如云,特别是林无敌...” “论智谋,他绝对不是万岁爷的对手。”biqubao.com “可是,此人的武功,还是很厉害的。” “若是万岁爷遇到林无敌,一定要退避三舍,千万不可冒险,与之交锋。” 秦昊挥挥手,笑道:“别唠叨了,跟生离死别一样!朕不是莽撞之人,自会小心!” 静公公躬身一拜,转身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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