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刀问斩,即可行刑。 此言一出,城墙之下,数以万计的灾民们,皆面露惊容,难以置信。 这位大夏宰相诸葛云,居然要斩娄松这狗官? 而且。 根本不给娄知县辩驳的余地,现在就要他的狗命? 真的吗? 说实话,灾民们都不敢相信。 这娄松虽然是七品知县,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却手眼通天,跟锦城有着莫大的关系。 娄松的名下,有两座盐井,还有几家粮行油行,家财万贯。 这还是明面上的买卖。 私底下,那些见不得光买卖,比如赌坊、勾栏之类,不知道有多少。 在宛城,娄松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 前几日,那个名为王苍的钦差大臣到了宛城,也没有把娄松怎么样,反而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宛城的百姓们,天天烧香拜佛,盼着娄松这狗官死。 可是,他们一次次的失望,直至绝望。 面对百姓们的质疑,诸葛云断然挥手,下令道:“斩!” 立刻有锦衣卫来到犯官们身后,抽出绣春刀,充当刽子手,直接手起刀落! 噗... 娄松等贪官的脑袋,瞬间搬家,从城头上滚落下来,掉在百姓们面前。 “娄松这狗官,真的死了?” “苍天有眼!” “宰相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多谢青天大老爷!” 百姓们满脸欣喜,齐刷刷跪在地上,向诸葛云磕头。 娄松一死,百姓们心中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隐藏在灾民之中的白莲教,见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民怨煽动起来。 只差最后一步,这数万灾民,就要被逼无奈,投身于白莲教。 到时候,白莲教如虎添翼,声势更加好大! 偏偏在最后的节骨眼上,出了纰漏。 大夏宰相诸葛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宛城,而且以雷霆手段,斩了娄松等人,硬生生将沸腾的民怨,给压制了下去。 若是不再想想办法。 只怕圣女的布局,会全盘皆输。 白莲教之中,也有不少能人。 立刻有人高声叫道:“哼,就算杀了娄松这狗官,又如何?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知县!”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后面,全都安然无恙!” “你这是杀人灭口!” “有本事,你杀点大官啊!别拿这些知县、通判,这点芝麻小官开刀!” 听到这话,百姓们全都呆愣住了。 他们虽然不识字,没什么文化,却不傻。 他们也知道,娄松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就敢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幕后黑手不除,就算再来一个新的知县,也是娄松一样的贪官。 甚至。 娄松搜刮宛城多年,早已是盆满钵满,脑满肠肥。 若是换一个新来的知县,跟饿狼一样,重新搜刮盘剥百姓。 百姓的日子,只怕是比以前更苦! 娄松死了,虽然一时解气,却是治标不治本。 原本沉寂的民怨,在白莲教的刻意煽动之下,再次蠢蠢欲动,又要沸腾起来... 城头上。 诸葛云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感慨。 “皇上,果然是算无遗策!” “他早就料到。” “西蜀百姓被常年压迫,民怨深重,绝非杀了娄松这批贪官,就可以平息的!” “王苍,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牺牲品!” 诸葛云脸色微沉,朗声喝道:“把御史大夫,钦差大臣王苍押上来!” 此言一出。 城下一片死寂。 百姓们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御史大夫,这可是当朝一品的大官! 钦差大臣,更是皇上钦点的封疆大吏! 这可是天大的官! 居然也被宰相给抓了? 无数灾民都是屏住呼吸,仰头望向城楼之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王苍被五花大绑,双手被锦衣卫反剪,压了出来。 他头上的乌纱帽,已经被摘下,露出满头白发。 身上的官袍也被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破破烂烂的囚服。 神情颓丧,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啊,真的是钦差大臣!” “前几日,我在粥厂见过他一次。当时,他神气极了,娄松等一群地方官员,都跟哈巴狗一样,满脸堆笑。” “他堂堂钦差大臣,沦为阶下囚,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当朝一品,真是天大的官!原来他就是幕后黑手!” 百姓们双眸发光,满脸欣喜。 同时。 百姓们也在暗暗猜测,诸葛云会如何惩治王苍? 最大的可能性。 就是将他押回京师,罢免官职,难逃一场牢狱之灾。 最终,此事可能会不了了之。 毕竟。 王苍是当朝一品的朝廷大员。 别说是诸葛云。 就算是皇上要杀王苍,也比登天还难。 诸葛云神色冰冷,开口道:“王苍贪赃枉法,罪无可赦!斩立决!即可行刑!” 哗...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的百姓们都惊呆了,双目圆瞪,死死盯着诸葛云。 王苍的官职,虽然在诸葛云之下。 可是年龄也好,资历也罢,都远在诸葛云之上。 诸葛云居然要斩了王苍? 而且是即可行刑? 实在是令人太难以置信了! 此刻,王苍已经跪在地上,行刑的锦衣卫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秦昊微微颔首,便立刻手起刀落! 咔嚓! 王苍的脑袋,也被砍了下来,从城头坠落,掉在一片泥泞之中! 所有百姓们全都惊呆了! 许久之后。 百姓们之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王苍死了! 这些贪官的后台倒了! 苍天有眼! 沉冤昭雪! 诸葛云的声音在百姓的耳畔响起:“我诸葛云,从现在开始,负责西蜀的赈灾事宜!” “若是有人胆敢贪赃枉法,克扣赈灾粮饷,中饱私囊!” “大可以试一试,看自己的官职有没有王苍高,后台有没有王苍硬!” “谁让百姓饿肚子!我就要谁的命!” 听到这话,百姓们都是热泪盈眶,欢欣鼓舞。 民怨彻底消散。 白莲教徒瞠目结舌,无计可施。 人群中。 谢紫烟缓缓收剑入鞘,深深看了诸葛云一眼,口中喃喃:“诸葛云...我记住了你!” “原来,这世界上,还是有好官!” “只可惜,你这钦差,来迟了一步!” “若是你能早点来,为百姓做主,五万忠义军弟兄,何至于落草为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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