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愣住了。 这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铁黎可汗的声音! 可是,铁黎可汗不是死了吗? 莫非是诈尸了不成? 他缓缓转过头,眼眸中倒映出的一幕,几乎让他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 铁黎可汗身上穿着白色的寿衣,脸上盖着死人遮面的白布,缓缓从棺椁里站了起来。 金帐内,所有人都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全都脸色苍白,嘴唇不住颤抖! 华真吓坏了,俏脸上满是恐惧,紧紧抓住秦昊的胳膊,像是一支受惊的小鹿,颤声问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我爹不是死了吗?” “难道他太生气...气的诈尸了?” 秦昊笑了笑,双手负后,傲然道:“朕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鬼神之说。” “铁黎可汗没有死,何来诈尸?” “这一切,是朕亲手布局,让可汗演的一场戏罢了!” 演戏? 听到这话,金帐内一片死寂。 特别是铁华,满脸惶恐之色,简直不管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铁黎可汗真的没有死? 那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岂不是全都落入到他的耳中! 众目睽睽之下,铁黎可汗缓缓揭下脸上的白布,露出一张震怒的脸庞。 他的皮肤红润,一双虎眸炯炯有神,怒视铁华,冷声道:“你这个畜生!” “我看错你了!” 噗通! 铁华吓得肝胆俱裂,脸色死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铁黎可汗目光望向蛮族勇士,厉声道:“还不快把大祭司和诸位首领放了!” 蛮族勇士们只听从可汗和虎符的命令。 本来,铁华手持虎符,他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可是现在铁黎可汗死而复生。 铁华就算有虎符,也没用。 蛮族勇士们连忙放开博术等人,乖乖站在一旁,低着头,等候可汗发落。 这时候。 铁黎可汗已经将寿衣脱下来,换上一件大氅,端坐在黄金宝座上。 他的脸色阴沉,不怒自威,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俯视着眼前跪到的铁华。 华真来到铁黎可汗身旁,喜极而泣:“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女儿都被搞糊涂了。” 铁黎可汗伸出大手,帮华真擦拭脸上的泪痕,道:“正如秦昊所说!” “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从一开始,我就在配合他演戏。” 华真一脸茫然:“一开始?是皇上护送女儿到漠北?可是,我一直在皇上身边,没有看到他跟您商议什么计谋啊!” 华真说的事实。 到了漠北后,她一直陪伴在秦昊左右,形影不离。 秦昊绝对没有时间,跟铁黎可汗密谋。 况且。 就算华真一时疏忽。 铁华的眼线无处不在,一直在盯着秦昊的一举一动。 总而言之。 秦昊绝对没有机会,跟铁黎可汗密谋。 铁黎可汗摇了摇头,道:“不。” “不是从那时候,而是更早。” “从那个叫郭子玉的锦衣卫统领,送来你的脚环,还有那封信开始。” 听到这话,金帐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秦昊让郭子玉送信开始,他就已经在布局一切? 那已经是数个月前的事。 秦昊的布局,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博术仔细回忆当时的情况,忽然恍然大悟:“那时候,可汗收到信之后,态度忽然有了巨大转变。” “他将郭子玉关入监牢,将乌彤和林无敌奉为座上宾...” “这个举动,现在想起来,确实反常。” “难道,这也是秦昊的布局?” 铁黎可汗点头,道:“不错!秦昊在信中,与我约定,让我按照他的计谋行事!”m.biqubao.com “我那时候,还在怀疑秦昊,认为他的计谋太过离奇,根本不可行!” “可是后来后面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料之中,分毫不差!” “我这才下定决心,按照秦昊的计谋,陪他演一出诈死的大戏!” 华真秀眉微蹙,道:“可是父亲,皇上在信里许诺了什么条件,让您心甘情愿,陪他演戏?” 铁黎可汗冷眼看着铁华:“秦昊许诺,可以帮我找到害死雪柔王妃,害的我们父女两人,整整失散八年的真凶!” “也就是铁华这个畜生!” 铁华惊声叫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我明明把毒药放在你的嘴里!” “你为什么没死?” “你一定是诈尸!或者,是秦昊用什么妖法,把你复活的!” 铁黎可汗摇摇头:“那天,我是装作咳嗽!你喂我的药,我根本就没有咽下去!” “其实,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铁华难以置信道:“可是,我检查过,你确实死了!还有博术...博术亲自验尸。” 铁黎可汗冷笑一声道:“我自然早就跟博术说过,你让他陪我演戏。” “至于我假死,就更简单了。” “大夏神医孙渺然,号称毒手神医。他不仅医术超群,而且擅长炼制毒药。” “他炼制的一种药物,可以让人陷入到假死的状态。” “秦昊到了大都之后,就在酒宴上,将此药当成礼物,堂而皇之的送给我!” 这一下,铁华彻底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被秦昊玩弄于股掌之中! 不! 不仅仅是他。 还有林无敌。 林无敌机关算尽,认为自己很聪明。 可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每一步都在秦昊的算计之中。 难怪,大祭司博术的态度如此奇怪,一直在维护秦昊。 他不仅仅是为了打压自己,阻止自己登基当可汗。 博术早就知道,可汗没死。 那么秦昊和华真是清白的,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铁华忽然捂着脸,狂笑起来,笑声无比的癫狂。 铁黎可汗眉头一皱,道:“铁华,你这畜生,死到临头,笑什么?” 铁华目光落在秦昊身上,道:“秦昊,我承认,你确实算无遗策,智谋逆天!” “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 “错!” “这一次,还是我干爹林无敌更胜一筹!” “输的人,是你!” 铁华话音刚落。 金帐外就有飞骑来报:“匈奴五万铁浮屠,去而复返,距离大都不到三日路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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