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华一声令下,蛮族勇士闯入金帐,将大祭司博术拿下,双手反剪,按在地上。 博术一言不发,双眸阴冷,狠狠瞪着铁华。 部族首领们顿时慌了,呵斥道:“铁华,你真的疯了?” “快快放了大祭司!” “就算是铁黎可汗,对大祭司也要毕恭毕敬,何况是你!” “大敌当前,蛮族岂能内讧?” 铁华目光扫过众人,冷笑道:“都给我闭嘴!” “你们谁支持博术,便是跟他一样,是杀害可汗的大夏奸细!” 部落首领们全都呆愣当场。 他们之中有脾气火爆的,立刻摸向腰间,打算拔剑,跟铁华拼命。 虽然蛮族勇士的数量极多,足有三四百人,外面还有埋伏着许多弓箭手。 可是这些蛮族首领,也都是骁勇善战的勇士,岂能坐以待毙? 结果。 他们却摸了个空,方才想起来,进金帐的时候,铁华以兵器会冲撞可汗尸体为由,全部放在外面了。 如此说来。 从一开始,铁华就布局好了一切,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深的城府! 好厉害的心机! 铁华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下令道:“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蛮族勇士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朝着部族首领们冲去。 有首领见势不妙,准备夺门而逃。 然而,刚出门,外面就有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将他们硬生生逼退回来。 他们手中没有兵器,就算再悍勇,也不是手持弯刀利刃的蛮族勇士对手。 顷刻间。 百名部族首领,尽数被拿下,刀剑加身,屈辱到了极点。 “哈哈哈!” 铁华见到大局已定,忍不住仰天大笑,大马金刀坐在黄金打造的可汗宝座之上,朗声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们谁愿意支持我当可汗,生!” “反之,死!”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部族首领之中,也并非铁板一块。 立刻有十几个首领站出来,表示愿意臣服铁华,支持他继任可汗。 剩下的部族首领,虽然心中极其不甘,却也只能屈服在铁华的强势之下。 不断有部族首领屈服,向铁华躬身,愿意拥他为可汗。 随着时间推移,人数就超过了半数。 铁华心中更是得意,继续道:“日落之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到那时候,你们如果还没有做出决定,那就是秦昊的同党,跟他一起押出去,凌迟处死!” 这句话,让部族首领们心头发寒。 以铁华的疯狂,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让部族首领们的立场动摇,屈服铁华的人数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黄昏。 雪停了。 云层分开露出一片残阳,将整个雪原染成一片血红。 金帐内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铁华慢慢踱步到秦昊面前,讥讽道:“大夏皇帝!太阳马上就落山!” “届时,你必死无疑!” “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逆转乾坤?” “哈哈哈!” 秦昊望向铁华,淡淡道:“事到如今,你已占尽优势,一切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少一点尔虞我诈,多一些真诚。” “杀可汗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对吗?” 铁华本来是不可能承认的。 但是,他现在的优势太大了。 博术被拿下。 各部族的首领也被拿下。 可以说,他已经跟所有人都撕破了脸。 而这些人也都选择臣服了自己。 这时候,杀铁黎可汗的凶手是谁,对于铁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 承认是自己谋害了铁黎可汗,反而会让这些部族首领更加畏惧自己... 铁华也懒得继续伪装下去,狞笑道:“不错,是我谋杀了可汗,栽赃在你和华真的身上!” “可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华真虽然早就猜到是铁华杀了父亲。 可是,她亲眼见到铁华如此厚颜无耻,居然承认了,眼泪夺眶出:“你无耻!” “父亲将你视为亲生骨肉!” “一直苦心栽培你!” “你却恩将仇报,谋害了父亲...”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各部族的首领们全都面露惊容。 原来,杀铁黎可汗的人不是秦昊和华真,而是铁华? 他们太蠢了,全都被铁华给利用了! 只可惜。 他们明白的太晚了。 现在,他们全都落在铁华的手中,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如果他们谁敢违抗铁华,就会被立刻贴上大夏奸细的标签,当场处死! 真要把铁华给逼急了。 他发起疯来,把金帐内所有人都屠戮一空,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秦昊看着铁华,脸上露出笑容:“你承认了就好!” “朕临死前,还有一个问题。” 铁华嘴角的笑容扩大:“看来,你知道自己必死,认输了!” “你问吧!我不会拒绝一个死人的问题。” 秦昊眸光锐利,死死盯着铁华,道:“八年前,泄露华真的行踪,害死雪柔王妃的人,也是你!对吗?” 铁华闻言,再次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问出什么惊天问题,原来是这个啊!” “既然我连杀了可汗这件事都敢承认,何况是这件小事?” “不错!” “八年前,正是我串通匈奴,泄露了华真的行踪,打算将他害死!” “只是没有想到,乌察这废物,居然没有杀华真,还把她当成奴隶,养了整整八年!” “说实话,我听说华真要回漠北的时候,确实很惶恐。” “只可惜...你们都太蠢了!” “什么草原天骄,还不是死在我的手中?” “什么大夏皇帝,万古圣皇,一样要死在我的手里!” “我才是草原的可汗,这世界上唯一的帝皇!” “现在,将他们全都推出去,斩首示众!” 铁华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他已经跟秦昊说的足够多了! 而且,他看到秦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心中的疑虑更加浓郁。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不尽快除掉此人,天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在这时候。 一道雷霆般的声音忽然在铁华的身后炸响:“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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