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凶手?” 铁黎可汗沉着脸,目光锐利,盯着三人。 绣春刀、飞鱼服,头戴无翅乌纱,确实是锦衣卫的打扮。 他们的容貌,虽然乍一看是大夏人。 但仔细一看,却是眼窝深陷,鼻梁挺拔,也有西域人的特征。 分明是混血。 大夏锦衣卫之中,自然不会混血存在。 可是,匈奴人喜欢掳掠各地美女,纳为小妾。 特别是大夏女子温柔顺从,深受匈奴人青睐。 不少匈奴贵族,都喜欢纳大夏女子为妾。 久而久之,自然有许多庶出的混血儿。 他们无法继承家业,只能参军,在战场上拼杀,建功立业,闯出一片天地。 因此,匈奴军中的混血男子极多。 铁黎可汗眼神微微眯缝,悄悄打量秦昊和乌禅两位国君。 秦昊脸色云淡风轻,嘴角挂着淡淡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至于乌禅,则是目光闪烁,神色有些慌乱。 “乎鹿?” “他居然没死...被秦昊俘虏了?” 乌禅看清楚三人的容貌,其中一人赫然是乎鹿将军,有些措手不及。 当日,在屠戮一空的蛮族营地。 乌禅看到人头堆垒起来的京观,就想当然认为,乎鹿将军已经身死,人头埋在京观之中。 他被愤怒冲昏头脑,一鞭子将京观打碎,人头稀巴烂。 更加无法辨认,其中有没有乎鹿将军的人头。 乌禅毕竟是枭雄,很快冷静下来:“秦昊,你说这三个锦衣卫,就是屠戮蛮族营地的凶手?” “你这是不打自招!” 一众蛮族将士也是眉头紧皱。 他们不可能有铁黎可汗的眼力,一眼看出这三人并非大夏人,而是匈奴常见的混血儿。 在他们眼里,这三人身穿锦衣卫服饰,又是大夏人的面孔,毫无疑问是锦衣卫。 大夏皇帝交出三名锦衣卫,承认他们是凶手。 难道是自断其臂,弃车保帅? 可是,大夏屠戮了数以千计的蛮族百姓,就凭这三个锦衣卫就想抵命? 未免太天真了! 若是屠戮蛮族营地一事坐实,确实是大夏所为。 不仅大夏皇帝要性命相抵。 而且,蛮族要入侵大夏,屠戮村庄,践踏河山! 以牙还牙,血债血偿! 蛮族怒气冲天,目光之中杀意犹如实质,落在秦昊等人身上。 江离这些东厂暗卫,都是经久沙场,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他们依然身体发寒,战栗不止。 唯有秦昊不为所动,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淡淡对乎鹿道: “大声说出来!” “你是什么人?” 乎鹿将军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他又不蠢。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会承认自己是匈奴人? 虽然他不惧死! 但是,他的家人亲族都在匈奴王庭。 一旦乎鹿将军说出实情,乌禅心狠手辣,一定会拿他的亲人开刀。 轻则流放,重则灭族! 秦昊不慌不忙:“乎鹿,朕答应你!只要你说出实情,你的头颅,不会出现在京观之上。” “否则...” “你的下场是什么,就不用多说了吧!” 京观! 乎鹿将军脑海中浮现出人头堆砌成的小山,不由打了个冷战,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宗教迷信,对人的控制,远超想象。 特别是乎鹿将军,这种没读过什么书,一辈子只在马背上四处征战的匈奴人。 他被萨满教洗脑,深信人死之后,灵魂会重生。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同时,他最恐惧的东西,就是京观。 一旦人头放在京观之上,便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可轮回。 乎鹿将军满脸恐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铁浮屠乎鹿!” 见到乎鹿将军开口,其他两个匈奴俘虏如释重负,也开口:“我们也是铁浮屠...”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特别是数以万计的蛮族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是锦衣卫,而是铁浮屠!” “好啊!匈奴人居然冒充大夏人,屠戮蛮族百姓,挑起两国战争!” “匈奴人,好阴险!” “幸好,大夏皇帝识破了匈奴的阴谋!否则,两国开战,生灵涂炭!”biqubao.com 蛮族将士们怒视着匈奴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铁黎可汗神色冰冷:“乌禅,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乌禅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冷笑道:“可汗!我仔细看过了,这三人确实是铁浮屠不假!” “但是,铁浮屠五万人,总有几个数典忘宗的叛徒!” “不知道大夏皇帝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让他们出卖匈奴!” “可汗,您是草原天骄,明察秋毫!” “万万不可相信这三个叛徒的话!” 乌禅的应对方法很简单。 就是一口咬定,乎鹿三人是叛徒,他们是被秦昊给收买了。 当然,他的辩解苍白而无力,并不能让人信服。 铁黎可汗摇头:“乌禅,你最好再拿出一些证据!否则,我很难相信你的话!” 乌禅目光一转,指着乎鹿三人,道:“证据,不就在这三人身上?” “你们看他们飞鱼服,绣春刀,做工精良,并不是仿造品。” “我们匈奴的纺织技术和锻造技术,都远远比不上大夏,根本制作不出来。” “还有乎鹿身上的御赐金牌,匈奴更不可能仿造。” 这一番解释,倒是有了一些力度。 不少蛮族人也被搞糊涂了。 是啊。 如果说,匈奴人冒充锦衣卫,去屠戮蛮族营地。 那么他们身上的衣服和武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确实有些奇怪。 秦昊冷冷一笑:“乌禅,朕懒得跟你做口舌之争!” 旋即,秦昊望向铁黎可汗和他身后的蛮族人:“你们可以不相信朕的话!” “不过,朕另有证人!” “他们的话,你们一定要相信!” 言罢。 秦昊抬起手,指向远处的茫茫雪原。 只见天地尽头,有黑压压的人群出现。 他们身上披着毛毡,牵着骡马,驱赶着羊群,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跋涉在及膝深的积雪之中。 追随秦昊的上千名蛮族百姓,穿越风雪赶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374/69431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