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黎可汗身旁,跟着他的左膀右臂,大祭司博术,大将军铁华。 乌彤等匈奴使团百余人,也在军中。 唯独不见林无敌的踪影。 更令人诧异的是,后方还有几辆囚车。 郭子玉和几个锦衣卫被关在囚车之中,不得动弹。 铁黎可汗率领着十万蛮族骑兵,几乎是倾巢而出,马蹄卷起积雪,从雪原上奔腾而来。 这一幕,极其壮观。 眨眼间。 铁黎可汗就到了秦昊三十丈外。 他眸光一闪,厉声喝道:“围起来!” 当即。 无数蛮族骑兵冲上前,将秦昊一行人围在中间。 乌禅眼看到手的肥羊,就要落入蛮族之手,心中不由大急,立刻打马上前,向铁黎可汗拱手: “可汗,还记得故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铁黎可汗冷眼看着乌禅,眉梢一挑:“故人?敌人才对!”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 “这里是漠北草原,是蛮族的地盘,距离大都不足百里!”biqubao.com “这话我应该问你才对!” “你率领数万精锐,出现在漠北草原,是要跟蛮族开战吗?” 铁黎跟乌禅,两人是死敌。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更何况,乌禅率领铁浮屠,忽然出现在漠北草原的腹地。 对于漠北蛮族来说,绝对是挑衅! 铁黎可汗的话语,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十万蛮族骑士,望着匈奴人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敌意。 乌禅自知理亏,讪笑一声:“可汗,您误会了!” “匈奴跟蛮族结盟在即。” “我们不是敌人,而是盟友。” 铁黎可汗冷哼一声:“盟友?就算是盟友,你的士兵也不能毫无理由,踏上漠北草原!”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乌禅本来并不打算说出秦昊的身份。 而是给铁黎可汗打马虎眼,想方设法把秦昊给带走。 可是,铁黎可汗眼里容不得沙子。 乌禅也知道,现在根本瞒不过去。 他眼珠一转,开口道:“可汗,你可知道,刚刚你围起来的大夏人是谁?” 铁黎可汗问道:“他们是谁?” 乌禅冷笑道:“大夏皇帝秦昊,以及他的护卫!” 铁黎可汗、大祭司博术、大将军铁华这三位蛮族首脑,并未感到意外。 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大夏皇帝已经到了漠北腹地。 事实上。 漠北草原上的狂风暴雪,天气如此恶劣。 铁黎可汗率领着十万骑兵,奔袭百里,来到盘龙峡谷附近,自然不可能是闲着没事瞎逛。 他本就是收到了风声,率领大军,专门为了秦昊而来。 不过,众多蛮族将士却并不知道大夏天子到来的消息。 蛮族军中顿时哗然一片,引起了一场骚动。 铁黎可汗面无表情,开口道:“他是大夏皇帝又如何?跟你率领大军,入侵漠北草原,又有什么关系?” 乌禅眸中寒芒闪烁,冷笑道:“有关系!而且是天大的关系!” “其一。大夏皇帝秦昊,是我的生死仇敌!” “我的两个儿子乌桓和乌察,都死在他的手上。” “特别是乌桓。” “他是匈奴储君。” “秦昊胆敢杀我匈奴储君,此仇不共戴天!” “铁黎可汗,你经历过丧女之痛。” “你应该能理解我的痛苦!” “哪怕是天涯海角,天地尽头,我也一定会誓死追杀秦昊!” “恰巧秦昊逃入漠北草原,我情急之下,这才追的稍微远了一些...” “其二。” “秦昊指示锦衣卫,屠杀蛮族营地。” “他是一个血腥的刽子手。” “蛮族的敌人!” “我这是在帮蛮族追杀敌人啊!” 铁黎可汗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我们蛮族应该感谢你?” 乌禅点头笑道:“感谢就不必了!只要可汗将秦昊这贼子交出来,让我带回匈奴王庭,用他血祭两个儿子,以慰他们在天之灵!” 铁黎可汗默不作声,似乎在沉思。 大将军铁华趁机开口,道:“可汗!单于的话,合情合理。他丧子之痛,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也是情有可原。” “要不然,就将秦昊交给匈奴。” “让单于为儿子报仇...” 铁黎可汗脸色一沉,呵斥道:“闭嘴!” 铁华吓得打了个哆嗦,低头不语。 铁黎可汗骑着马,来到秦昊面前,眼神上下打量:“你就是大夏皇帝秦昊?” 秦昊仰起头,淡淡笑道:“朕就是秦昊!见过草原可汗!” 铁黎可汗冷声道:“你少跟我套近乎!” “你也听到了。” “乌禅说你命锦衣卫,屠杀我蛮族营地!” “你有什么可说的?” 秦昊微微一笑,傲然道:“一派胡言,贼喊捉贼罢了!” 铁黎可汗眉头一皱:“贼喊捉贼?你的意思是,匈奴才是屠杀蛮族营地的凶手?” 秦昊点头,笃定道:“没有错!可汗写信给朕,让朕彻查此案!” “朕便来了,将此案查的水落石出,确定匈奴才是真正的凶手!” “乌禅恼羞成怒,这才率领大军,千里追杀,进入漠北草原腹地!” “盘龙峡谷,距离漠北大都不过百里。” “匈奴骑兵来去自如,分明是没有把可汗您这草原天骄,放在眼里!” 乌禅闻言,登时大怒:“秦昊,你不要血口喷人!漠北草原,人尽皆知,屠灭营地的人,是大夏人,是你的锦衣卫!” 乌禅转头对铁黎可汗急切道:“可汗,你不要相信他的话!大夏人奸诈,他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铁黎可汗望着秦昊,道:“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青白,证明是匈奴人屠杀蛮族营地?” 秦昊微笑颔首:“朕既然敢来面见可汗,自然有证据!” “你不是说是锦衣卫屠杀蛮族无辜百姓吗?” “好!” “朕就让大家看一看,锦衣卫的真正面目!” “江离!” 江离拱手领命,快步走到后面的马车,从里面拖出三个五花大绑的人,丢在雪地上。 秦昊指着他们,冷声道:“他们就是真正的凶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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