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凝视着苏晴儿,开口道:“苏放来御花园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苏晴儿娇躯一震,心中惶恐不安。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同时。 苏晴儿心中庆幸,自己没有玩弄花招。 否则,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将会大打折扣。 苏晴儿连忙跪在地上,眼泪婆娑:“臣妾不敢欺瞒皇上。下午大哥因为担心父亲的安危,来找臣妾...” 秦昊将苏晴儿搀扶起来,柔声道:“晴儿,你和苏放孝心可嘉,朕岂会怪罪。” “不过,你们两个多虑了。” “镇国公戎马一生,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任劳任怨。” “朕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罚他呢?” 苏晴儿又惊又喜,诧异道:“皇上,您没有打算责罚我父亲,真是太好了!” “可是,臣妾不太明白,您为什么要急召父亲回京呢?” “父亲回京,西京的战事怎么办?” “大夏跟匈奴开战,岂不是要泡汤了?” 秦昊笑道:“你说对了!朕就是要阻止两国开战!” 苏晴儿更不明白了。 皇上素来主战,特别对匈奴,主张将其亡国灭种,永绝后患。 现如今,皇上为什么一反常态,反而要阻止两国开战。 是因为华真公主吗? 很有可能。 除了秦昊之外,没有人知道华真公主的真正身份,并不是匈奴公主,而是漠北铁黎可汗的女儿。 华真公主跟匈奴的仇恨,比大夏人更深! 她巴不得秦昊出兵,灭亡匈奴。 秦昊看出苏晴儿的疑惑,叹息道:“晴儿,朕作为一国之君,也有许多苦衷啊!” “朕想灭匈奴,可天公不作美,频降大雪。” “大夏的粮食减产,前线将士的粮饷不够...” “如今无论朝堂还是民间,都是群情激奋,开战的呼声很大!” “朕无法说出实情,否则将士们的士气会大幅度跌落。” 苏晴儿十分聪明,立刻明白了秦昊的意思,道:“所以,皇上为了避免两国开战,就借故将我父亲从西京调回京师。” “主帅不在,自然就打不起来。” 秦昊微笑:“晴儿,你果然聪明。朕正是如此打算。” “朕将苏起召回来,就是让他彻查此事,尽快给漠北蛮族一个交代。” 苏晴儿担忧道:“若是父亲查出真相,确实是大夏将士违反军令,屠戮了蛮族营地,那怎么办?” 秦昊眉头紧皱,声音森寒:“违抗军令者,斩!” “不过,晴儿你放心。” “朕相信你父亲治军有方。” “大夏将士也不会如此残忍,去屠杀蛮族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一切,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 “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苏晴儿这才放心下来,又为秦昊揉了一会儿肩膀,这才离开御书房,回到慈宁宫歇息。 三更时分。 秦昊终于批阅完了奏疏,伸了伸懒腰,问道:“静公公,今天朕轮到翻谁的牌子了?” 静公公答道:“是华真公主。” “华真啊...” 秦昊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道:“起驾云雨轩,朕正好有事询问华真。” 云雨轩。 华真公主知道今晚皇上回来,早早洗漱打扮,换上一套新衣服,早早等着他驾临。 结果,华真公主一直等到三更时分,只打瞌睡,才听到有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华真公主擦去嘴角的口水,连忙迎上前,笑靥如花:“皇上,您可来了!” “臣妾...臣妾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秦昊笑道:“朕遇到一些棘手的事,耽搁了。” 华真公主是异族公主,初来乍到,根基尚浅。 她并不像其他妃嫔一样,朝堂上发什么大事,就有太监宫女通风报信。 因此,华真公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察言观色,看出秦昊话里有话,忙问道:“皇上,什么事如此棘手,连您都处理不好?” 秦昊淡淡道:“你父亲写信过来了。” 华真公主一怔,湛蓝双眸凝视着秦昊,问道:“皇上,您说的是匈奴单于乌禅?” 秦昊摇头:“朕说的是你亲生父亲。” “啊!” 华真公主又惊又喜,双手捧着脸庞,惊呼出声:“铁黎可汗吗?他真的写信来了?” “他的身体还好吗?信里说什么?是不是打算跟大夏结为友邦?要跟大夏通商?” “父亲一直都仰慕大夏的文化。” “跟大夏结盟通商,也是他的夙愿...” 华真公主很天真,不懂世道黑暗,尔虞我诈。 秦昊叹息一声,开口道:“朕也希望,你父亲的信里写的,是与大夏结盟!” “只可惜...事与愿违。” “他打算向大夏宣战。” “什么?”华真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宣战?父亲要向大夏宣战?”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 “父亲绝对不会这么做!” 华真公主得知实情,急的几乎要哭出声来。 一方是父亲,一方是夫君。 两国开战,华真公主被夹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昊安抚道:“华真,你别急。这件事还有转机!” 华真公主猛然抬头,眼角有泪花闪烁:“什么转机?” 秦昊凝视着华真公主,开口道:“朕怀疑,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挑起漠北和大夏的纷争!” “铁黎可汗,是一个有智慧的人。” “他并未直接宣布开战,而是先写信给朕!” “这就说明,他也察觉到了这阴谋...” “不过,仅仅察觉,还远远不够!” “这时候,只有一个人可以力挽狂澜,阻止两国开战。” 华真公主感受到秦昊的目光,诧异道:“皇上,您说的这人...难道是臣妾?” 秦昊笑道:“不错,正是你。你不是曾经跟朕说过,打算回漠北,去见你的父亲吗?” “现在正是机会。” 华真公主难以置信,湛蓝双眸闪闪发亮:“我...我可以会漠北?皇上,真的吗?” 秦昊点头,神情凝重:“若是事情按照朕的预料,必定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biqubao.com “到时候,只有你返回漠北,解开误会,才能阻止两国开战,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你要有心理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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