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面露惊骇,不可思议的盯着秦昊! 特别是大臣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噗通! 一众大臣跪地,苦苦哀求:“皇上,您千万不要冲动!” “您好不容易找到九鼎,凝聚龙脉,镇守河山!岂能轻易散之?” “龙脉一散,大夏就完了!” 秦昊冷着脸,态度坚决:“朕心意已决,你们不必劝说!” 说白了。 秦昊根本就不相信玄苦道人的鬼话。 龙脉、气运、阵法,这些都是虚的。 都是居心叵测之辈,编造出来,为了谋取私利的谎言。 秦昊知道,九鼎之中肯定藏有什么玄机。 也许这个玄机,真的可以让江山永驻。 毕竟,夏商周三朝,加起来绵延一千五百载,比海西国的一千四百八十年还要多。 这是史书记载,不可能作假的。 但是,秦昊可以确定,绝对不是玄苦道人所说,什么布置下阵法,龙脉镇压河山,这种虚头巴脑,乱力怪神的东西。 短时间内。 秦昊是不可能找到这玄机了。 与其让九鼎中的气运,被玄苦道人这种人利用,去为道门谋取私利。 秦昊还不如散了九鼎中的龙气。 也许。 龙气一散,回归山河之后,真的能延缓大灾出现的时间。 秦昊没有任何迟疑,躬身朝着九鼎深深一拜,口中喃喃:“尘归尘,土归土!” “朕散去江山龙气,归还百姓!” 同时,秦昊默默运转六龙御天诀... 轰隆! 只见九鼎鼎璧之上的金龙,忽然疯狂起来,越游越急,猛然从鼎中飞出,发出一声巨响,直冲云霄! 金龙划破天穹,浮现在大夏京师上空。 城内,无数百姓都目睹这一切,全都惊呆了。 前几日,有紫气东来! 今日,有真龙现世! 不仅如此,从养心殿之中,爆发出一道悠扬嘹亮的龙吟之声。 霎时间。 百姓们都激动坏了,连忙跪在地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膜拜。 真龙现世,龙吟阵阵! 这可是祥瑞之兆。 这是大夏国运鼎盛的象征。 金龙在天空盘绕一阵,忽然化为无数道金色光芒,朝着四面八方飞去,从此消失不见了。 “龙脉...散了!” “大夏气数已尽...” 养心殿内。 大臣们看到九鼎重新变成灰扑扑,不仅灵气全无,代表龙脉的金龙也消失不见。 他们全都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绝望。 以至于。 除了秦昊之外,没有人发现,金龙所化的无数道金光之中,有几丝落在诸葛云、卢班等人的头顶。 “咦?” 秦昊眉头微微皱起,凝视着诸葛云,像是他脸上开花了一般。 准确的说。 诸葛云确实是脸上开花了。 在秦昊的视野之中,诸葛云的头顶上,有着金色云霞升腾,足有三丈,不断变幻,似乎是一位手捧书策,身穿长衫的儒雅老者。 “孔圣?” 秦昊一脸古怪。 他转头望向卢班。 卢班的头顶,同样有云霞升腾,却不是金色,而是化为一名身穿玄袍的威严老者。 “墨圣?” 秦昊一眼认出来,卢班头顶的云霞所化,是通天阁供奉的墨圣。 秦昊一一望过去。 玄苦道人头顶也有云霞,只是不似人形,而是龟蛇之象。 甘儒生、顾铭之等人,也是如此,头有云霞。 唯有张仲文有些不同。 他头顶的云霞,跟诸葛云差不多,足有三丈之高。 不过。 张仲文头顶的云霞,有些发黑。 这种黑跟卢班头顶的墨圣还不同,给人一种肮脏的感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昊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望去。 大臣们头顶的云霞还在。 看到秦昊的眼神古怪,诸葛云诧异道:“皇上,您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微臣?” “微臣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秦昊摇头道:“不是你们不妥,是朕有些不舒服,似乎眼花,看到幻觉了!” “朕倦了,要休息!” “今日的事,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秦昊不由分说,下了逐客令。 大臣们面面相觑,只能告退。 他们都很郁闷。 今天这算是什么事? 闹到最后。 把大夏的龙脉给搞没了。 只希望皇上散了龙脉,不会惹出什么灾祸来。 不过。 江山气运之说,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也许,这龙脉散了就散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反正,自从祖龙之后,九鼎就消失无踪,那么多年来,也没有听说哪个皇上凝聚出了龙脉。 唯有玄苦道人和武当的道士们,被秦昊怒斥了一番,都是唉声叹气,神情萎靡。 养心殿内。 秦昊等到群臣走远,殿内只剩下自己和静公公两人。 秦昊迫不及待,对静公公道:“你快过来,让朕看看你!” 静公公一头雾水,来到秦昊面前,讪笑道:“万岁爷,奴才一脸褶子,有什么好看的。” 秦昊没有理会静公公,而是眼神直勾勾看着他的头顶。 静公公的头顶,同样有云霞。 不过,这云霞并不高,只有一丈,跟张仲文和诸葛云的没办法比。 但是这云霞也有形象凝聚,是一位武者。 秦昊皱眉,口中喃喃自语,道:“怪了!朕是不是太累了!怎么龙脉散尽之后,忽然看到幻觉。” “你的头顶上,怎么有云霞升腾,凝聚人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昊本来没有指望静公公知道缘由。 可是。 静公公的身体一震,惊讶道:“万岁爷,您真的能看到人头顶有云霞升腾?” 秦昊眉头紧皱,诧异道:“是啊,实在太古怪了。” 静公公惊喜道:“万岁爷,您这是...这是望气术啊!” “望气术?” 秦昊微微一怔,不解道:“那是什么?” 静公公忙解释道:“望气术,是一门神通。懂得此术的人,可以看到别人头顶的云霞。” “那就是气运所化。” “云霞高者,气运鼎盛。” “云霞低者,自然气运衰败。” “也许,这六龙御天诀第四重,便是望气术这门神通?” 经过静公公一番解释,秦昊这才明白过来。 望气术,属于风水堪舆之术。 主要是来看阴宅阳宅,看风水的。 说起来的,武当山那些道士,比如玄苦道人也一定懂望气术,并不稀奇。 唯一让秦昊不理解的是。 自己的六龙御天诀已经修炼成好几天了。 为什么他散去九鼎中的龙脉气运之后,忽然学会了望气术? 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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