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道人当场给了两个地点,让秦昊选择。 一个是昆仑山。 那里荒无人烟,距离大夏京师,何止万里之遥。 最关键的是。 昆仑山距离天竺实在是太近了。 九鼎乃是社稷神器,又能凝聚龙脉,对于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将九鼎放在昆仑山,天竺怎么可能不觊觎,不派兵抢夺? 实在是太危险了。 另一个是武当山。 位于内陆,距离京师很近,还不到千里。 而且那里是大夏腹地。 别说是天竺,就算是匈奴,全民皆兵,拼个山河破碎,也不可能打到武当山。 退一步讲。 如果真有一天,蛮夷的军队打到了武当山,想要抢夺九鼎。 那时候,大夏已经亡了。 九鼎落在谁的手中,早就不重要了。 而且。 武当山上面,就有现成的真武大殿。 秦昊只需要将九鼎运到武当山,供奉在真武大殿之中。 甚至不需要派兵镇守。 武当山毕竟是武林至尊,有着许多弟子。 让这些武当弟子跟蛮夷的军队作战,那他们肯定打不过。 可是,他们镇守武当山,防止宵小之辈,对九鼎图谋不轨,那还是绰绰有余。 一瞬间,养心殿内,大臣们都坐不住了。 “皇上,肯定选武当山啊!” “是啊!昆仑山太远了,太不安全!臣认为,将九鼎龙脉镇于武当山,是最好的选择!” “臣附议!” 大臣们的意见空前一致,都赞同将九鼎置于武当山,以龙脉镇压九州,庇护大夏江山。 秦昊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做皇帝,为什么难? 难就难在,没人跟你说真话。 哪怕是玄苦道人是自己的徒弟。 他这一番话,看似极有道理。 又是龙脉,又是昆仑山,又是江山永驻! 连诸葛云、卢班这些聪明绝顶的人物,都被忽悠了,深信不疑! 可是归根到底,玄苦道人想要干什么,秦昊一眼就看出来。 说来说去。 还不是为了他们武当的利益? 如果自己真的同意,将九鼎放在武当山,还对外宣扬,说武当山是大夏龙脉所在。 那会发生为什么? 武当山必定信徒无数,香火千年不灭! 至于大夏的江山社稷。 仅凭一尊九鼎,一个虚无缥缈的气运龙脉,就能镇压河山,千秋万代? 别开玩笑了! 真正千年不灭,是武当! 根本就不是大夏! 当然。 道门跟佛门儒门相比,还算好的。 这些道士们,也不过是想为自己谋点私利。 这可以理解。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换做佛门儒门,只怕要借九鼎,来觊觎秦昊的帝座,垂涎大夏的江山了! 不得不说。 道门这一套说辞,在秦昊看来是封建迷信,坑蒙拐骗。 但是在大夏这个时代,却很有迷惑性,有着很大的市场。 别说是老百姓。 就算是朝中大臣,聪明如诸葛云,也被玄苦道人的话,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而且。 秦昊是玄苦道人的师尊,是至高无上的道尊。 秦昊不打算将玄苦道人的谎言戳破。 毕竟,那么做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秦昊右手摸着下巴,沉吟道:“将九鼎镇于武当山,也不是不行!不过,龙脉是大夏的气运所化。” “若是所有的气运,聚集在武当山,会对其他失去龙气的地方,造成什么影响吗?” 玄苦道人微微一怔,不假思索道:“要说没有影响,当然不可能。那些地方失去龙气,会发生天灾!” “轻则树木枯萎,粮食欠收。” “重则就是洪涝旱灾,甚至是地震海啸...” “不过。” “灾祸是短时间的。从长远来看,只要龙脉在武当植根,护佑大夏。” “大夏国运日渐强盛,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百姓们丰衣足食,歌舞升平,安居乐业。” 玄苦道人的许诺,有着极强的吸引力。 哪个皇帝不希望,国运昌隆,风调雨顺? 否则。 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经常祭天,向上天祈祷,以求风调雨顺。 相信道人方士的皇帝,也不在少数。 就比如京师。 就是听信高人所言,修建成八臂哪吒的样子,化为一个风水大阵。 只可惜。 玄苦道人就算是说的天花乱坠,秦昊也一个字不信。 秦昊冷冷一笑,道:“玄苦,朕听明白了!为了大夏江山永固,朕将龙脉镇于武当山!” “大夏固然国运昌隆,中原的百姓会被龙脉庇护,风调雨顺。”m.biqubao.com “可是大夏的其他地方,却因为龙气被抽走,会遭灾,以至于民不聊生!” “朕说的对吗?” 玄苦道人有些吃不准秦昊在想什么,眉头微皱,道:“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师尊。” “为了天下,牺牲一些百姓的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闻言。 秦昊的脸色一沉,登时暴怒,厉声喝道:“好你个玄苦!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什么叫为了天下,牺牲百姓的利益?” “这天下,不是朕一个人的天下!” “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若无百姓,何来天子!若无社稷,何来君王!” “你认为,朕的心里面,只有巍巍皇权?” “错!” “朕的心里面,是天下!是大夏的黎民百姓!” “朕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损害天下人的利益?” 秦昊一席话,振聋发聩。 所有人呆若木鸡,震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谁也不会想到。 皇上会说出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玄苦道人面红耳赤,在秦昊面前只觉得自惭形愧。 皇上胸怀天下,胸怀万民。 而自己却只有私心! 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卑微犹如蝼蚁一般! 不过,玄苦道人依然嘴硬,辩解道:“师尊,您说是不愿意将九鼎龙脉镇于武当山,大可以明说。” “徒弟也不会强求。” “可是,不管您于此鼎镇于何处,都一定会有百姓受到影响...” 秦昊冷冷一笑,傲然道: “朕相信,镇守大夏江山的,不是什么龙气龙脉!” “而是人!” “是大夏每一个百姓,朝堂上每一位大臣,边关每一位将士!” “朕以九鼎,夺天下气运,此为不仁!” “既然如此!朕就散尽九鼎之中的龙气!” “将山河气运,还给天下百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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