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生儿子被斩。 店铺被查封,财路被断。 在谢阀阀主看来,世间最惨的事,莫过于此。 然而。 他万万没有料到。 又一噩耗,接憧而来。 “老爷!” “不好了!” “皇上下了圣旨,朝廷强制征收棉麻生丝!” “咱们的仓库被查封了!” 又有管家来报。 谢阀阀主闻言,不由吐出一口老血,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阀阀主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一旁的妻眷见到他醒了过来,喜极而泣:“老爷,听说您忽然昏倒,两位阀主来看您了!” 谢阀阀主抬起头,果然看到王阀和恒阀两个阀主站在一旁。 除了两人之外,魔宗圣子也来了。 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谢阀阀主心里清楚,他们可不是专门来看自己的,而是商议应对皇上的策略。 当即。 谢阀阀主挥挥手,对妻眷丫鬟道:“你们暂且回避,我跟两位阀主有要事相商。” 谢阀阀主在家中说一不二,丫鬟妻眷不敢忤逆,连忙退下。 眨眼间,房间里只剩下三位阀主和魔宗圣子。 王阀和恒阀阀主立刻上前,道:“谢兄,贵公子的死讯,我们已经听说了,还请节哀!”biqubao.com “节哀...” 谢阀阀主一双眼睛通红,怒道:“那昏君,杀了我儿子!已经骑在门阀的头上,拉屎撒尿!” “我怎么节哀!” 两位阀主低头不语。 这一次皇上下手太狠,分明没有给门阀留半点情面。 谢阀阀主丧子之痛,他们也能理解。 不过,他们更在乎的,是自己的银子。 要知道。 朝廷强制征收棉麻生丝,查封了城内不少仓库。 这些仓库,都不仅仅是谢阀的。 还有王恒两阀的。 如果这些仓库里的货物,真的被朝廷征收,他们的损失将会极其惨重。 王阀阀主低声道:“谢兄,你的意思是?” “反!” 谢阀阀主没有任何迟疑,咬牙切齿道:“那昏君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咱们三阀的私兵,加起来怎么也有两三万人!” “昏君身边只有锦衣卫,不过千人!” “这一次,我们举事,一定可以成功!” “只要杀了狗皇帝,以苏晴儿、卢欣然、纳兰雪这些皇妃做人质,大夏军就算赶回来,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们就趁着这个空档,拿出九鼎,拥护圣子称帝!” “天下豪族门阀一定会响应,群雄并起,逐鹿中原!” “咱们有九鼎在手,背负神州山河气运,打下万里江山,指日可待!” 谢阀阀主壮怀激烈,慷慨激昂,描绘出一副极其美好的愿景。 “谢兄,你所言极是!” “门阀才是南楚真正的帝皇!” “那狗皇帝,竟然敢跟门阀为敌,简直是活腻了!” “我们手握数万私兵,又有九鼎在手!未尝不可称霸天下!” 王恒两位阀主,也是听的双手紧攥,热血沸腾。 谢阀阀主见到两人赞同,不由信心大振。 他强撑着坐起身,对魔宗圣子道:“圣子大人,九鼎在你那里!” “择日不如撞日。” “今晚,我们就起兵,杀入公主府,要了狗皇帝的命!” “明日,你就拿出九鼎!我们尊你为帝,共谋大夏江山!” 谢阀阀主的一番话,他的野心昭然若揭。 其实。 如果有可能的话,以他的野心,一定会自己称帝。 他之所以拥护魔宗圣子称帝,有两个原因。 其一。 只有魔宗圣子,知道九鼎的下落。 其二。 门阀虽然实力强大,但是在民间百姓之中,却没有什么基础。 恰恰相反。 百姓都痛恨门阀世家,对其深恶痛绝。 魔宗源远流长,又植根百姓,在民间有许多信徒。 拥护魔宗圣子称帝,各地信徒一呼百应。 成功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如果真的能打下来江山。 到时候,他们再设法除掉魔宗圣子,自己当皇帝,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谢阀阀主自信满满,脑海中甚至已经浮现出自己坐在龙椅上,君临天下的模样。 魔宗圣子却是冷冷一笑:“称帝?这皇帝的位置,我可不敢坐!” 谢阀阀主有些急了:“圣子,你不愿意当皇上?那...那你把九鼎拿出来,我来!” 他一着急,将真心话都说了出来。 魔宗圣子冷冷看着他,嘴角上调,浮现出讥讽冷笑:“你也想当皇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吗?” 谢阀阀主恼羞成怒,怒道:“圣子,你自己不愿当皇帝!就别拦着我们...” 圣子冷笑:“皇上的位置,谁不想坐?我自然也不例外!不然,我这些年一直在扩张魔宗势力,发展信徒,是为了干什么?” “陪着你们玩过家家吗?” 三位阀主有些懵了。 圣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会说不愿当皇上。 一会又说愿意。 他们全都被搞糊涂了。 圣子冷冷一笑,道:“皇帝,我当然愿意当!只是,你们贸然起事,简直是蠢到家!” “只怕当不了皇帝,反倒是先当了无头鬼!” “你们难道忘记,马庾两阀的下场了吗?” 宛如一盆凉水泼下,阀主们打了个哆嗦,猛地冷静了下来。 马庾两阀都是在密谋造反之后,当夜就被皇上一网打尽! 谢阀阀主惊讶道:“你的意思是,那狗皇帝已经布置好了人马,就等着我们造反?” 圣子淡淡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秦昊杀谢宏,就是为了逼你造反!” “你的一举一动,皆在秦昊的预料之中!” “当你造反那一刻!” “你的死期就到了!” 谢阀阀主依然不服,道:“既然皇上真厉害,可以将三大门阀一网打尽。” “他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而是要逼迫我们造反?” 圣子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你儿子死了,又不是脑子死了,为什么会问出来这么无稽的问题?” “秦昊畏惧的不是你们三阀!而是天下的门阀世家啊!” “门阀世家,传承千年,根深蒂固,自古就是国之根本!” “他秦昊就算是盖世雄主,功盖祖龙,也不敢与天下门阀正面为敌!” “秦昊灭南楚门阀,是杀鸡儆猴,做给天下的门阀看!” “他若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派兵灭了你们三阀!你们说,天下其他门阀,会如何做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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