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一番解释。 诸葛云猛然抬头,恍然大悟。 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这两件事并非全无联系。 恰恰相反。 两件事关系极其密切! 锦绣楼的奸商,为什么胆大包天,在大夏将士的棉衣上动手脚? 就是因为,纺织行业是门阀说了算,缺少朝廷监管。 长期以往,他们自然是为所欲为! 朝廷强行征收棉麻生丝,是为了监管纺织行业。 只有这样。 才可以铲除产生奸商的土壤。 从根本上,杜绝纺织行业的乱象。 当然。 以诸葛云的智慧,只能想到这个地步。 他并不知道,秦昊监管纺织行业,是为了以后打通海上丝绸之路,进行远洋贸易,彻底解决大夏财政难题,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即便如此,诸葛云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双膝跪地,懊悔道:“皇上,臣愚钝,没有看出您的一片苦心!” “锦绣楼连大夏将士的衣物,他们都敢作假!” “何况是普通百姓?” “纺织行业,确实需要监管。” “臣赞同,朝廷征收棉麻生丝,规范纺织行业。” 秦昊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喜色,赞赏道:“不愧是朕的首辅宰相!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见到诸葛云忽然反水,大臣们都是脸色大变。 诸葛云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如今诸葛云支持皇上,他们顿时显得势单力薄。 秦昊目光落在卢班身上,道:“你呢?是反对朕,还是支持朕?” 卢班眉头紧皱,陷入苦思。 皇上此举,伤害了商人的利益。 卢班站在商人的立场上,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 可是。 卢班也讨厌奸商。 特别是锦绣楼这种,损害百姓利益的奸商。 最重要的是。 卢班现在不是商人,而是大夏的官员。 思索片刻。 卢班拱手道:“朝廷控制棉麻生丝,整顿整个纺织业,其实未必是坏事!” “臣也支持。” 三位朝廷重臣,两个已经跳反。 只剩下张仲文一个人,实在是孤木难支。 张仲文是一个典型的牵头草。 他立刻意识到,大势已去。 以他现在的权势,根本不可能让皇上改变心意。 于是。 张仲文也只好选择屈服,道:“皇上,臣附议!” 秦昊见到三人都支持自己,至于其他的大臣,人微言轻,根本不足为虑! 秦昊大手一挥,下令道:“传朕旨意!朝廷监管纺织业,一起棉麻生丝等纺织原料,由朝廷强制征收!” “违令者,绝不姑息!” 言罢。 秦昊宣布朝会结束,转身离开了大殿。 皇后苏晴儿紧随秦昊,刚走出大门,就激动道:“陛下,臣妾实在是没有想到,您在朝堂上如此威风!” “这么难以推行的政令。” “大臣们居然没有人敢反对!” “太厉害了!” 秦昊不在京师的这段时间,苏晴儿以女子之身临朝,替他上朝。 苏晴儿切身体会,这群大臣有多么难对付。 她却没有想到。 这些大臣,在皇上面前,却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皇上的权谋手段,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秦昊冷冷一笑,眸光闪动:“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真正难以对付的,并非这些大臣!” “而是他们背后的门阀!” “还有那个神秘的魔宗圣子...” “朕这一次,斩了谢宏,故意触碰门阀的逆鳞!” “朕倒是要看看,魔宗圣子如何接招!” 秦昊有心理准备。 这一次,门阀的反应必定十分剧烈。 甚至,很有可能直接造反。 虽然二十万大夏军被调离,但秦昊身边还有锦衣卫和东厂,未必镇压不了门阀。 甚至可以说,秦昊巴不得门阀造反。 如此一来,他就能趁着这个机会,铲除门阀这疥癣顽疾! 只可惜。 门阀也不傻,背后还有魔宗圣子出谋划策。 想要彻底铲除门阀,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秦昊一声令下。 不多时,一张皇榜就贴在城门前。 “什么?” “朝廷要强行征收棉麻生丝,整顿纺织业?” “皇上这么做,不是戳奸商的肺管子吗?” “哈哈哈!这一下,那些奸商们都要亏大了!” 百姓们得知政令的内容,一个个喜出望外,称赞秦昊的功德。 百姓们最痛恨的是谁? 就是奸商! 奸商杀人不见血。 奸商只需要囤积居奇,抬高物价,就会有许多百姓因为买不起粮食衣服,饿死冻死。 皇上对奸商动手,自然是大快人心。 当然,也有一些富农,家里也存了一些棉麻生丝,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损失微乎其微。 谢府。 “老爷不好了!” 一名管家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喊道:“老爷,大公子...被皇上斩了!” 谢阀阀主正在慢悠悠饮茶,怡然自得。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 咔嚓! 他手中名贵的青花瓷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管家哭丧着脸:“大公子谢宏,被皇上斩了...” 谢阀阀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昏过去。 他虽然有十几个儿子。 但是他最欣赏的,就是大儿子谢宏。 谢阀的偌大家业,谢阀阀主也准备交给谢宏。 却没想到。 谢宏忽然死了! 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时间。 谢阀阀主心如刀绞,痛彻心扉,扶着桌子,大口喘着粗气,站都站不稳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谢阀阀主尚未从丧子的悲痛中反应过来,就又有噩耗传来。 “老爷,大事不好了!” “锦绣楼,以及谢阀名下十几个绸缎庄,成衣铺子,都被锦衣卫查封了!” “掌柜伙计,全都被押走,打入大牢,生死不知。” 嘶... 谢阀阀主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抽过去。 谢宏之死,他固然心疼。 但是,他还有十几儿子,可以再慢慢培养。 锦绣楼可是谢阀的摇钱树。 如今,锦绣楼被锦衣卫查封了! 谢阀的财路彻底断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何况,皇上确实斩了他的亲生儿子谢宏。 谢阀阀主双眸猩红,仿佛有鲜血滴出:“秦昊,你杀我儿子,又断谢阀财路!” “此仇不共戴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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