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这一剑,极其突兀。 谁也没有料到,她会忽然发难,刺杀秦川。 不过,秦川进店之前,就特意交代过林无敌,让他保护自己周全。 林无敌一只全身戒备,因此早有准备。 林无敌忽然伸手,两指并拢,牢牢钳住剑尖,笑道:“年纪轻轻,剑法就修炼到如此境地,实在是后生可畏。” “只不过,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铛! 林无敌屈起指头,弹在剑身之上。 只听一声脆响,软剑居然寸寸断裂,碎成数截。 “天下第一林无敌!” “好强的功力!” “居然连软剑都可以屈指弹碎!” “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掌柜的美眸中浮现出惊容,急中生智,使出“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 唰! 碎裂的长剑碎片,朝着秦川袭去! 秦川浑然不惧,坐在椅子上,还慢悠悠喝着茶。 林无敌站在秦川身前,袖子一挥,长剑碎片便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笃笃笃.. 碎片边缘锐利,钉入屋顶、房梁、桌椅之中... 嗖! 有一片碎片,却是贴着掌柜的脸颊掠过。 黑色面纱滑落,露出一张香娇玉嫩,倾国倾城的俏脸。 “咦!纳兰容?” 林无敌看到掌柜的花容,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容,失声叫道。 不仅仅是因为此女国色天香,貌美如花,瑰姿艳逸。 更是因为。 她跟百越国师纳兰容的容貌,有几分相似。 乍一看,两者好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是细看之下,两人的容貌并不相同。 此女要比纳兰容年轻,五感精致,皮肤白嫩。 而且,跟纳兰容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圣洁不同。 她的气质要比纳兰容更加冷酷,眼神像是利刃,咄咄逼人,让人不可逼视。 “纳兰容是我姐!我叫纳兰雪!” 纳兰雪一脸怒容,狠狠瞪着秦川:“狗贼,你胆敢背叛我姐姐!今日我必杀你!” 秦川笑道:“林宗主,交给你了,让她冷静冷静。” 林无敌点点头,大手一挥,就扣住纳兰雪的脉门,声音森寒:“你胆敢刺杀王爷,罪大恶极!” “你若是胆敢挣扎,别怪老夫无情,废了你的武功!” 纳兰雪性格倔强,纵然知道不是林无敌的对手,却依然挣扎。 林无敌眉头紧皱:“王爷,她不老实!” 秦川淡淡道:“那就废了吧!” 林无敌一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秦川也太狠了! 他是纳兰雪的姐夫,他居然下狠心,要废掉纳兰雪? 不过,林无敌也懒得多想,答道:“好!” 就在这时候,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住手。” 两人随声望去。 一位身穿灰袍,身材瘦小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的年龄很大,脚步蹒跚,仿佛走不稳,但是一双眸子,却闪烁着狐狸一般狡猾的光芒。 秦川笑道:“老祖,你终于肯来见本王了。” 老者不是别人。 正是纳兰氏的掌门人——纳兰老祖。 纳兰老祖慢悠悠来到秦川身旁,摇头道:“老头子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亲人,唯有两个孙女相依为命。” “一个孙女,死在了百越,客死异乡,尸首不全,老头子哭了三天三夜,眼睛都快哭瞎了。” “剩下的这个,是老朽的心头肉,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废人?” “王爷,你也是看穿这一点,这才用雪儿,引老朽出面。” “老朽说的对否?” 秦川笑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你!林宗主,先放开她!” 林无敌这才松开纳兰雪的脉门。 纳兰雪揉着生疼的手腕,怒视秦川,道:“爷爷,他害死姐姐,我一定要杀了他!” 纳兰老祖点点头,一脸宠溺的望着纳兰雪,道:“乖孙女,你站在一旁,爷爷帮你做主!” 纳兰雪这才作罢,乖乖站在一旁,不过眼神死死盯着秦川,杀意沸腾。 纳兰老祖望着秦川,开口道:“王爷,我孙女纳兰容这笔账,怎么算?” 秦川不慌不忙,笑道:“什么怎么算?纳兰容在百越,死在李画眉的剑下,是大夏天子秦昊幕后主使。” “她的死,又跟本王何干?” 纳兰雪忍不住叫道:“我姐姐若不是为了你的皇图霸业,又怎么会卧底百越,当什么国师!” “如今她死在百越,你却如此薄情,实在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秦川冷笑:“她是为了本王的皇图霸业,才去当百越的国师?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子!” “你可以问问你爷爷,纳兰容去百越,到底是为了谁?是为了本王,还是为了纳兰家?” 纳兰雪立刻望向爷爷。 然而,后者却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纳兰容的所作所为,更多是为了自己,为了纳兰家,而不是为了秦川。 纳兰雪脸色涨红,道:“好!就算姐姐的死,不是因为你!那你跟姐姐有婚约在身。” “你又为什么始乱终弃,当什么出云国的驸马?” 纳兰老祖点头道:“王爷,老头子待你不薄,将孙女都嫁给你!你却为了一个倭女,破坏婚约。” “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川淡淡道:“本王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不过,你们见到这样东西,应该就明白本王的心意了!” 言罢。 秦川从背后拿出一个奢华的木盒子,放在八仙桌上。 纳兰老祖神色狐疑,对纳兰雪示意道:“雪儿,打开看看!老头子今天就要看看,王爷搞得什么鬼名堂。” 纳兰雪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将木盒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纳兰雪顿时俏脸一变。 那是一个死人脑袋。 纳兰雪是天下闻名的顶级杀手,死人她见得多了,绝不会因为一个脑袋而色变。 只是因为,纳兰雪认出来,这脑袋的主人正是金枝玉叶的出云公主! 纳兰雪不由失声:“出云公主?” 秦川点头道:“不错,正是那倭国公主!本王杀了她,自证清白!本王没有背叛容儿,没有背叛纳兰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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