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大夏灭楚。 民间流传着“楚虽三户,亡夏必楚”的说法。 这是楚国的余孽,却依然在暗处蠢蠢欲动,兴风作浪,意图复国。 林无敌面露惊容:“南楚五大门阀,难道都是楚国余孽?” 秦川脸色铁青,点头道:“不错,南楚的门阀,大部分是楚国旧臣。特别是五大门阀,本就是楚国的公卿!三百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对那个早已消亡的国家念念不忘!” “他们对大夏的恨,根植血脉!” “本王虽是南楚王,但却从未真正掌控南楚!” “这也是本王不敌秦昊的根本原因!” 林无敌缓缓点头,表示赞同。 事实也确实如此。 楚国余孽的南楚根深蒂固,底蕴深厚。 就算是秦川,也要忌惮几分。 秦川忽然笑了起来,道:“不过,本王的计谋已经完成!楚国余孽,不再是本王的阻碍,而是助力!” “今天晚上,一切自见分晓!” 林无敌身体一震,愕然望向秦川。 他猛地明白过来。 秦川是借大夏的手,让南楚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只有这样。 楚国余孽才会产生危机感,彻底臣服秦川,为他所用。 林无敌拱手,由衷道:“王爷,您深谋远虑,老夫佩服!不过,我们现在是去见谁?” 秦川笑了笑,开口道:“南楚五大门阀后面,是南楚皇族纳兰氏。如果掌控皇族的,是纳兰老祖。” “他是一个老狐狸。深居简出,很少露面,在暗中掌控着南楚的一切。” “就算本王想要见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本王有办法。” “等一下,你一定要保护好本王的安全。” 秦川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无敌点点头,道:“王爷放心,老夫自当拼死,保护你的周全!” 这时候,马车停下。 秦川笑道:“到了。” 林无敌下了马车,看到前方的一座血色小楼,顿时脸色大变,失声道:“王爷,你不是去见楚国皇族吗?怎么来这里了!”m.biqubao.com 秦川眉梢一挑,道:“哦?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无敌低声道:“老夫虽然闭关多年,不问江湖事。可大名鼎鼎的阎罗殿,还是认识的!” “此楼表面是一座酒楼,实则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阎罗的所在地!” “只要付得起银子,哪怕是王侯将相,只要收到阎罗令,三更必死!” “无人可以幸免!” 林无敌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浮现出惧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就连林无敌这天下第一人,对“阎罗”这个杀手组织,也十分忌惮。 秦川笑了笑,道:“本王也知道,阎罗殿凶险,才让宗主随行保护!而且,要见纳兰老祖,非要进阎罗殿不可。” 林无敌一怔,诧异道:“莫非‘阎罗’是楚国余孽所建的组织?” 秦川眸光一闪:“纳兰氏手中掌控的组织,又何止阎罗。阎罗,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咱们走吧!” 言罢。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酒楼。 酒楼里面的陈设,跟普通酒楼没有任何区别。 桌椅板凳整齐,地上一尘不染,货架上放着酒坛。 唯独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不仅没有客人,连掌柜和跑堂也不见一个。 秦川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此地,驾轻就熟在窗边八仙桌旁坐下,指节屈起轻叩桌面。 笃笃笃... 片刻之后。 一名跑堂掀开帘子,从后厨跑出来,手里提着茶壶,给两人倒茶,笑容可掬:“两位客官,你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秦川直接道:“杀人。” 跑堂的并不意外,笑道:“客官要杀谁?” 林无敌微微一怔。 寻常的杀手,都是藏头露尾,说话也是用暗语。 这阎罗殿,也太直白了吧? 闹市之中,开了一间酒楼也就罢了。 居然直言杀人,没有丝毫避讳? 秦川笑了笑,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四个字。 林无敌低头一看,脸色更加难看。 这两个字赫然是“大夏天子”。 跑堂的也愣住了。 下到贩夫走卒,上到朝廷命官。 甚至是皇亲国戚,阎罗殿也照杀不误。 可是。 居然有人进阎罗殿买凶,要刺杀大夏天子!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跑堂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笑道:“客官,本店店小利薄,您就不要跟小人开玩笑了。” 秦川冷笑一声,将一张万两银票拍在桌上,道:“怎么?你以为我付不起银子?” “这笔大买卖,你担当不起,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跑堂的连忙将银票收起来,眉开眼笑:“小的这就请掌柜的出来!” 言罢。 跑堂一路小跑,返回后厨,欣喜喊道:“掌柜的,来大买卖了!” 过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一道人影才缓步从后面走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黑袍,样式简单,毫无花哨。 行走之间,可以看到黑袍之下,身段玲珑起伏,婀娜多姿,千娇百媚,竟是一位年轻女子。 只不过,她脸上蒙着黑色轻纱,遮蔽五官,看不清楚容貌。 唯有一双美眸露在外面,长睫微颤,犹如蝶栖秋水,风情无限。 黑纱极薄,隐约可见是一副瓜子脸,唇部一点鲜红,引人遐思。 虽有轻纱覆面,但仅凭双眸和朱唇,就可以判断,此女定然是一名颠倒众生的绝色美人。 就连林无敌,也是一时失神。 秦川看着黑袍女子,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掌柜的来到八仙桌前,美眸瞪着秦川,俏脸发寒,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我以为是谁,胆大妄为,胆敢买凶,刺杀皇上!” “原来是南楚王秦川!” 秦川摇头苦笑,道:“纳兰妹妹,几年没见,怎么如此生分?上一次你见本王,还是姐夫长,姐夫短。” “姐夫?” 掌柜的顿时大怒,粉面含霜,怒道:“你还敢自称姐夫?我这杀了你这个负心汉,以慰姐姐在天之灵!” 唰! 掌柜长袖一抖,剑芒乍现! 一柄软剑犹如毒蛇,角度刁钻,直刺秦川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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