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大营。 秦烈下令,大军开拔,跟朝廷决一死战。 听到这个命令,北莽武将全都惊呆了。 有武将满脸惊惧:“王爷,山海关内本就有七万精兵,北莽都未必是对手!” “如今皇帝又带了十万援军,一共是十七万大军!兵力几乎是北莽的两倍!” “王爷,您要跟对方决战?只怕兵败如山倒啊!” 将领们都劝说秦烈,希望他能冷静冷静。 秦烈冷笑:“十万对十七万,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本王岂会不懂!但是,你们也要看看,狗皇帝带来的十万援军,都是什么货色!” “先说诸侯联军!为首之人,是西蜀王秦无极吧!对于他这老匹夫,本王比皇帝更加了解!” “我可以确定!北莽若是跟朝廷开战,这五万联军,绝对会袖手旁观!” “而且,若是朝廷处于劣势,联军很有可能会哗变,临阵倒戈!” 将领们愕然。 可是,他们不得不承认,北莽王所言极是。 十七路诸侯,各怀鬼胎,绝对不可能跟朝廷一条心! 如果朝廷劣势,他们一定会见风使舵,对皇上不利! 问题是,朝廷的兵力是北莽的两倍,又有虎豹骑和神机营这样的精兵,占尽了优势,如何会陷入劣势呢? 秦烈眸光闪烁厉芒,冷声道:“答案就在五万龙骧铁骑身上!” “龙骧铁骑的前身,是本王的赤血雷骑,对北莽忠心耿耿!” “本王不知道,狗皇帝到底给了他们的多少好处,将他们劝降。” “但是,本王有信心,能够让五万赤血雷骑临阵倒戈,重新归顺北莽,为本王所用!” 将领们听到秦烈的话,都是面露喜色,激动无比。 如果五万赤血雷骑,真的能临阵背叛朝廷,重新加入北莽王麾下。 那北莽就是十五万大军。 朝廷的兵力锐减,只剩下十二万。 如此一来,朝廷不仅兵力上劣势,而是由于龙骧铁骑的叛逃,士气大落。 两军对垒,士气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 朝廷士气衰败,立刻陷入劣势。 到时候,五万诸侯联军见风使舵,就算只是袖手旁观,朝廷的兵力也只剩下七万。 七万对上十五万,兵力差距逆转! 朝廷岂有不败的道理? 将领们十分振奋,惊叹连连:“王爷,此乃绝世妙计!” “王爷真乃神人也!” “经过王爷一番解释,末将茅塞顿开!这一战,优势在我北莽!” “朝廷大军覆灭,就在顷刻之间!” “皇上火烧山海关,一战惊天下!可是他一定想不到,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将会成为埋葬他的坟墓!” 哈哈哈... 北莽众人的狂笑声,在营地上方回荡。 那一刻,秦烈仿佛觉得,自己已经手握江山,君临天下! 山海关。 正在举办接风宴,迎接皇上到来。 “皇上,不好了!” 一位武将闯进来,惶恐道:“北莽军有异动,正朝着山海关的方向前进,似乎准备决战!” 将领们都是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皇上刚到山海关,北莽军就决战? 分明是冲着皇上来的! 萧天志思索片刻,道:“皇上,北莽来势汹汹,来者不善!臣以为,当暂避锋芒,闭关不出,以不变应万变!” 秦昊深深看了萧天志一眼。 不仅是霍武,萧天志也成长了许多。 他现在成熟稳重,足以独当一面!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赞同萧天志:“皇上,山海关乃是天下第一雄关!吾等闭关不出,北莽必定无可奈何!” “是啊!以不变应万变,乃是上策!” 唯独霍武站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 秦昊望向霍武,问道:“霍武,你怎么看?” 霍武仰起头,虎目含泪,神情悲愤,道:“皇上,堂堂大夏,为什么如此窝囊!任凭北莽这乱臣贼子在关外叫嚣!” “如此窝囊!臣不甘心!” 秦昊的目光平静,淡淡道:“听你这意思,你不愿意死守?” “不错!” 霍武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喝道:“皇上,臣愿意率领两万虎豹骑,出关死战!战出大夏的勇气!战出大夏的风骨!” “呵呵!” 秦无极指着霍武的鼻子,毫不留情耻笑:“名扬天下的霍武,不过是有勇无谋之辈!” “哈哈哈!” 诸侯们随之放声大笑。 接连被讥讽,霍武的脸皮滚烫,低头不语。 虎豹骑的将士们,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眸猩红,死死盯着秦无极等一众诸侯。 “够了!” 秦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战也好,守也罢!都有各自的道理!不过,是战是守,等朕到城头看看再说!” 唰! 秦昊龙袍一挥,站起身,来到山海关城头。 众多武将紧随秦昊身后,也来到城头之上。 此刻,北莽的十万大军,已经来到山海关外! 北莽军一袭黑甲,手臂上缠着白色布条,除了北莽军旗之外,还有魂幡飘扬,气氛一片肃杀! 秦烈一袭重铠,手持开山大斧,来到城门前,缓缓抬头! 唰! 一道包含浓烈杀意的目光,投射在秦昊身上! 秦烈大吼道:“狗皇帝,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昊屹立城头,双手负后,俯视着秦烈,轻蔑道:“北莽王,你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若是有点脸皮,就直接引剑自刎!汝妻女,朕养之!你不用牵挂!” 山海关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上这一照面,连招呼都不打,连一句话客套话都不说,直接开喷? 而且,皇上的战斗力非比寻常。 一句“汝妻子,朕养之”,直接让秦烈破防了! 秦烈捂着胸口,心脏一阵阵绞痛,气的几乎要吐血! 原因无他。 因为皇上不是胡天海地的乱骂,而是陈述事实! 若曦郡主是秦烈的女儿。 是秦烈亲手将她送往京师,送给皇上,当皇上的妃子! 对于秦烈来说,这件事是奇耻大辱。 两军阵前,当着几十万人的面,皇上如此揭秦烈的伤疤。 秦烈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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