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 秦昊率领着五万龙骧铁骑,五万诸侯联军,一共十万大军,抵达山海关。 萧天志留在山海关内镇守,霍武率领虎豹骑一百亲卫,出关五十里,迎接秦昊。 “臣参见皇上。” 霍武铠甲染血,单膝跪地,跪在秦昊的马车前。 秦昊从马车上下来,看到霍武黑瘦了许多,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心中不由疼:“霍武,你辛苦了!” 看到霍武一副土包子的模样,秦无极和一众诸侯则是一脸不屑。 秦无极冷笑一声:“久闻霍武将军大名!乃是大夏第一猛将!没想到,如此其貌不扬,跟山野村夫,有什么区别?” 其他诸侯全都放声大笑,毫不留情嘲讽霍武。 霍武并未发怒,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成长了不少,喜怒不形于色,有了上将的威严。 可是,追随霍武的虎豹骑,却是面露怒容,纷纷喝道: “住口!霍将军镇守山海关,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若不是我们负重前行,哪有你们的岁月静好?” 秦无极的笑容更盛:“皇上,这就是你的虎豹骑!就凭他们,也敢号称天下第一骑?只不过是一群毛头小伙子!别说是跟赤血雷骑相比,就算跟我的白银卫相比,也相差太远了!” 秦昊微微一笑,道:“西蜀王这么有信心?那北莽叛乱,就交给联军好了!” 诸侯们闻言,顿时色变。 他们瞧不起霍武和虎豹骑是一回事。 但是,让他们上阵杀敌,是另外一回事。 说实话,他们本来不打算跟皇上来山海关。 可是新春宴上,诸侯们立下军令状。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他们必须为国效命,以证忠良。 当然,这是其一。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皇上答应他们。 只要联军能出兵山海关,击退北莽。 就放他们返回自己的封地。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们都害怕被软禁在京师。 最终落得秦宇阳和秦易坤的悲惨下场。 不过,诸侯们私底下商议。 让他们出兵造势,当然可以。 但是,让他们跟北莽死战,想都别想! 秦无极有些尴尬,讪笑道:“皇上,虎豹骑虽然不怎么样。北莽就更不行!再说了,我们怎么敢跟皇上你的军队争功?” “等他们败给了北莽。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一席话,听得虎豹骑的将士们都是火冒三丈。 自己在前线杀敌。 这些诸侯在后方吃喝玩乐,还说风凉话。 实在是太可恨了! 霍武脸色一沉,喝道:“皇上面前,都给我安分点!” “是!将军!” “哼,看在将军的面子上...” “真是不懂,皇上让这些废物诸侯来山海关,是干什么呢!” 虎豹骑腹诽不已,但是慑于霍武的威严,只能退下。 霍武神情凝重,拱手道:“皇上,北莽围攻山海关已经数日!他围而不攻,一直派人叫骂!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将士们都被骂的睡觉都睡不好,心浮气躁!还请皇上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秦昊笑笑,道:“他们都是大夏的勇士!朕不仅不会怪罪,等过几日班师回朝,还要嘉奖他们!” “走,先到山海关,朕看看情况再说!” 秦昊带着十万大军,跟在霍武和萧天志的后面,进入山海关。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缮。 山海关已经恢复原样。 只是有一些地方,还能看到烟熏火燎的痕迹。 秦昊来到城头上,就能看到前方不远处十万北莽大军的营寨。 巨大的“莽”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秦昊眉头微皱,问道:“情况如何?” 霍武眉头紧皱,道:“北莽王秦烈,并非契丹这种蛮夷,他深谙兵法,排兵布阵,极有章法!” “而且,他对周围的地形也很熟悉!有几次,差点被他从小路,绕过山海关!” “虽然北莽只有十万军队,但是在末将看来,比二十万契丹大军更难对付!” 秦昊微微颔首,沉声说道:“北莽王镇守北境几十年,立下赫赫军功,自然有点本事!” “不过,朕要在三日内灭掉北莽!” 霍武闻言,双目圆瞪,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日灭北莽? 皇上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皇上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啊! 与此同时。 北莽大营。 帅账之中,北莽王秦烈和一众北莽将领,对着沙盘,正在苦思冥想。 山海关的防御,他们都深有体会。 别说关内有七万精兵。 就算只有一万老弱病残。 十万北莽军队,就算全都拼光,也过不了山海关! 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想办法找小路,绕过山海关。 另个办法,就是把山海关内的军队引出来,一举全歼。 可是,两个办法秦烈都尝试了,困难极高! 一位中年将领叹息:“山海关,不愧是天下第一雄关!” “难怪契丹二十万大军,葬身于此!” “想要破关,难比登天!” 秦烈的眉头紧皱,苦思冥想破关的办法。 就在时候,斥候来报:“王爷,大事不好!狗皇帝率领十万大军,驰援山海关!” “如今山海关内,有足足十七万大军!” 闻言,将领们都是大惊失色。 两万虎豹骑和五万神机营,就已经很难对付。 他们哪怕不仰仗山海关的险要,在平地上跟北莽作战,双方胜负就在五五之数! 如今,皇上又率了十万大军过来,朝廷一共十七万大军,足足是北莽的两倍。 北莽怎么可能是对手? 秦烈脸色一沉:“十万大军?朝廷哪来这么多军队?” 斥候回答道:“五万是赤血雷骑的降兵!还有五万,是诸侯们的联军!” 秦烈闻言,顿时眼神一亮,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么凑出来的十万杂牌军!” “狗皇帝不来,倒也罢了!” “他居然带了这十万军队过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本王已经有了破敌之法!” “这天下第一雄关,我必让狗皇帝葬身于此!” “传令下去,拔营,准备决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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