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至尊_第二百四十七章 狮子大开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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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徐子悠早早来到苏府,见到苏放后,欣喜道:“苏公子,我家将军同意与你见面。不过他公务繁忙,希望你能去大营相见。”
  苏放身体一震,心中惊骇。
  孙怀将军居然愿意见自己一个商贾?
  皇上又料中了。
  他不由再次赞叹,皇上真乃神人,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放故作欣喜,道:“我立刻通知家丁护卫同行。”
  “不。”
  徐子悠双眸迸发寒芒,道:“军营乃是军机要地,将军只请你一人。苏公子,得罪了!”
  徐子悠一挥手。
  他身后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苏放挟持在中间。
  苏放只觉得两柄利刃顶在自己的腰间。
  一旦自己轻举妄动,就会被捅个透心凉。
  苏放望向徐子悠,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北莽的待客之道?”
  徐子悠一脸惭愧:“苏公子,事关重大,我也没办法!等生意谈成,我罚酒三杯,向你赔礼道歉!得罪了!”
  苏放被徐子悠挟持,走出苏府。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马车。
  驾车的马夫目光锐利,脸上一道刀疤,身上杀气暗藏,分明也是军中的好手。
  苏放上了马车,头上就被蒙上黑色口袋。
  “驾!”
  马夫一声沉喝,马车便飞驰起来,北面的德胜门离开京师。
  雪径难行,马车一路颠簸,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到了赤血雷骑的驻地。
  唰!
  苏放的面罩被摘下,眼前恢复光明。
  徐子悠躬身作揖,满面歉意:“苏公子,咱们已经到了大营!孙将军已经在帅账之中等待许久。”
  苏放眉头微皱,鼻子里闻到一股浓郁血腥味。
  他心中奇怪。
  双方并未开战,怎么大营里的血腥味如此浓郁?
  他跟在徐子悠的身后,往前走了几步。
  只见一旁的军营之中。
  有一位中年骑兵,一边哭泣,一边将军马身上的马鞍取下。
  “黑云,你陪我三年,屡次救我性命,你我是兄弟手足!现在,你又要救我了...”
  骑兵抚摸着军马的鬃毛,泪如雨下。
  这匹军马很通人性,亲密的蹭着中年骑兵,轻轻打着响鼻。
  噗...
  下一刻,骑兵忽然抓起利刃,一刀捅在马腹之上。
  噗通...
  军马倒地,眼睛之中流出两道泪痕。
  这骑兵一边大哭,一边把军马杀死。
  另一边,架起一口大锅,咕嘟嘟的冒着热气,里面煮着的,分明是马肉!
  类似的事情,在营地四处上演。
  苏放满脸惊容:“这些马,都是上等的骏马!怎么舍得杀了吃肉?”
  徐子悠苦笑道:“不是马肉,难道吃人肉吗?”
  苏放的身体一震。
  北莽军缺粮,居然已经缺到如此地步?
  就连军马都被杀了吃肉。
  下一步,只怕真要吃人肉了!
  这时候,帅账到了。
  徐子悠快不进去禀报:“将军,河东豪商苏放到了!”
  孙怀满面愁容,正在帐内来回踱步,忙道:“快快有请!”
  苏放走进帅账,看到一位两鬓斑白的中年将军,知道是北莽名将孙怀。
  他拱手道:“草民苏放,见过将军!”
  孙怀忙道:“你父亲苏起,驱逐匈奴,封狼居胥。是我孙怀最敬佩的人。苏公子,不必多礼!”
  孙怀一挥手,立刻有人搬来椅子,让苏放坐下。
  孙怀是性子直,单刀直入:“苏公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营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道路被大雪封闭,粮草运不过来。营地的粮草已经耗尽,只能杀了老弱病残的军马,也撑不了几日!”
  “还请苏公子伸出援手,卖一些粮草给我们救急。”
  苏放皱眉:“孙将军,既然北莽军的情况如此严峻,您难道没想过退兵吗?”
  孙怀脸色一沉,苦笑道:“军令难违!若是能退兵,我早就退了!何必带着将士们,在这种地方受苦受罪,消磨意志!”
  苏放轻轻点头。
  孙怀是北莽王秦烈的家将,忠心耿耿。
  他之所以驻扎在此地,是小王爷秦易坤的命令。
  就算孙怀心中不满,也只能服从命令。
  只要小王爷不发话。
  哪怕十万大军全部冻死饿死在这里。孙怀也不会下令,让大军后退半步。
  苏放叹息一声:“孙将军忠义,在下佩服!可是,您应该听徐兄说了,我也有难处!”
  “皇上下令,任何粮商不能私自放粮!”
  “我虽然在朝堂里有些关系。可是,皇上的性格,你应该知道。皇上若是在气头上,翻脸不认人。只怕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孙怀一怔。
  昨天徐子悠连夜赶回来,说的清清楚楚,苏放可以放粮,只是要跟自己面谈。
  今天,苏放怎么矢口否认,又不卖粮了呢?
  孙怀一脸愕然,望向徐子悠。
  徐子悠压低声音,道:“将军,您一生戎马,跟商人打的交道比较少。这小子,是个典型的奸商,他这是在坐地起价,谈条件呢。”
  “哦。”
  孙怀恍然大悟,道:“我性子直,确实不擅长谈价钱!你来跟他谈!”
  徐子悠来到苏放身前,笑道:“苏公子的难处,我家将军都知道。我们是真心实意,想做成这笔生意!这样吧,我们愿意出两倍粮价!”
  苏放摇头:“两倍粮价,可买不到苏家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孙怀一听,脸都绿了,一只手握在腰间佩刀之上。
  这小子,真是奸商!
  狮子大开口!
  两倍粮价都喂不饱他吗?
  他未免也太贪心了!
  徐子悠忙道:“那三倍粮价,总可以了吧?”
  苏放摇头:“三倍粮价也不行!如果将军真的想要,那就五倍粮价!”
  五倍粮价?
  孙怀双目瞪大,睚眦俱裂。
  本来十万两银子买来的粮食。
  大军省着点吃,怎么也能支撑十天半个月的。
  若是五倍粮价,只怕吃个三五天,就再次告罄!
  虽说北莽不缺银子。
  可是到时候,苏放这奸商,继续敲诈勒索,坐地起价。
  把粮价提升到十倍,二十倍?
  那可如何是好?
  孙怀怒火中烧,几乎要从目光中喷出来:“苏放,你把我北莽当肥羊?随意宰杀?”
  苏放淡淡道:“我苏放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你情我愿。既然孙将军不同意,那这场生意,便告吹吧!”
  言罢,苏放转身就走!
  锵!
  门口十几个护卫,手持长刀,目露凶光,将苏放逼了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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