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乘着龙撵,刚回到皇宫。 郭子玉就骑马追了上来,跪在秦昊面前:“陛下,锦衣卫来报!您果然料中了!您离开苏府不久,就有人登门拜访,找苏放谈一笔生意。” “这人叫徐子悠,是孙怀的心腹幕僚。” 随后,郭子玉双手呈上密函。 秦昊打开密函,里面将苏放和徐子悠的对话,甚至两人的表情,事无巨细的记录了下来。 静公公站在一旁,斜眼看到密函中内容,不由心惊胆寒。 李牧谋反,锦衣卫死伤大半,活下来都是精锐。 经过这次蜕变,锦衣卫从最初的稚嫩,到现在的初见峥嵘。 无论是酒肆、茶楼,还是朝廷重臣的宅邸。 可以说,锦衣卫是无孔不入。 整个京师,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中。 更让静公公心惊的是。 就连苏贵妃的亲哥哥苏放,也在锦衣卫的监控下。 难道,皇上连苏放都不放心吗? 唯一让静公公欣慰的是,他确信皇上没有派锦衣卫监视自己。 否则,自己吃饭睡觉,乃至上茅房,心里都不踏实。 秦昊看出静公公脸色有异,淡淡道:“朕跟苏放只见过两次。虽说他是苏贵妃的亲哥哥,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关系到京师百姓的生死,朕不得不郑重行事。” 静公公低头:“万岁爷,您算无遗策,奴才佩服。” 秦昊眉梢一扬,笑道:“你以为,朕要借苏放的手,买粮食给北莽军,然后在粮食里动手脚,比如下毒。趁着北莽军身体虚弱,趁机进攻北莽?” 静公公一怔,诧异道:“难道不是吗?” 秦昊轻轻摇头,道:“你忘记了,朕跟苏起和霍武有约定。十日内,两万匹军马!朕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静公公大惊失色。 皇上居然不是随口说说,而是当真的? 可是两万匹军马,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京师方圆五百里,有两万匹军马的,唯有北莽大军了! 难道说,皇上想从北莽军手中,买两万匹军马? 这怎么可能! 虽说北莽跟朝廷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可是,十万赤血雷骑两次兵临京师,双方心照不宣,已经把对方当成了水火不容的生死仇敌! 皇上要从敌人手中买两万匹军马? 这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见到静公公不信,秦昊也懒得解释,笑道:“通知狄杰,安排一下,朕要去刑部大牢,提审圆谷方丈。” 静公公一头雾水。 圆谷方丈和一众报国寺的和尚,那日从鸿胪寺押走,被关在刑部大牢,已经有些时日。biqubao.com 皇上忽然要提审圆谷方丈,他想要干什么? 圣意难测。 静公公不敢问,一边让人通知刑部尚书狄杰,一边调转龙撵,前往刑部大牢。 秦昊到了刑部大牢的时候。 狄杰已经先一步赶到,上前道:“皇上,臣都安排好了,您随时可以提审圆谷和尚。” “你做得好。” 秦昊点点头,走进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先前经历过一场大火,重新修缮过。 再加上大玉小玉被云若曦暗杀在牢房里。 大牢的戒备比以前更加森严。 牢房上方的出气孔,也全都堵住,气氛显得愈发压抑。 秦昊在狄杰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监牢,推门走进去。 圆谷方丈就蜷缩在一团稻草之中。 圆谷方丈本来就消瘦,经过几天折磨,他瘦的厉害,皮包骨头,简直成了一具骷髅。 听到脚步声,圆谷方丈神经质的跳起来,哀求道:“狄大人,您就饶了老衲吧!老衲实在受不住了!” 看得出来,圆谷方丈这几天,没少受折磨,对狄杰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秦昊冷哼一声:“圆谷,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朕是谁?” 圆谷方丈凝神望去,看到是一位身穿龙袍的威严男子,不是皇上又是谁? 噗通! 圆谷方丈慌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小僧错了!求求你,就饶了小僧吧...” 圆谷方丈一大把年纪了,在皇上面前自称小僧,十分可笑。 狄杰搬了一张梨花椅,伺候秦昊坐下。 秦昊坐在椅子上,俯视着圆谷方丈,淡淡道:“你不是说朕是天魔吗?你现在知道怕了?” 圆谷方丈忙道:“皇上不是天魔,是圣佛。是小僧看错了...小僧知罪...” 秦昊冷声道:“你不用恭维朕!朕要灭佛,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朕的决心。” 圆谷方丈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皇上铁了心要灭佛! 报国寺作为北国第一大寺,难逃一劫! 也许,只有少林依靠千年积淀,可以勉强抵挡,但肯定也抵挡不了多久。 皇上这么晚过来,难道是来赐死自己吗? 圆谷方丈吓坏了,拼命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秦昊见到圆谷方丈一副怕死的模样,脸上难掩鄙夷。 跟普度寺的渡厄方丈一样,这个圆谷和尚,空有高僧之名,没有高僧之实。 不管他的佛法多精通,多高深。 他的骨子里,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不过正是这样的人,才能为自己所用。 秦昊把圆谷方丈敲打的差不多了,开口道:“你帮朕做一件事,朕不仅放你一条生路!而且,朕可以放报国寺的僧人回去!日后,朕灭佛之时,也可以留报国寺一炷香火!” 圆谷方丈大惊,不敢置信道:“皇上,您真能绕过报国寺,饶过小僧?” 秦昊正色道:“朕乃天子,君无戏言!怎么,你认为朕会食言而肥?” 圆谷方丈额头上冷汗涔涔:“小僧不敢。只是不知道,皇上要小僧做的是什么事?” 他心中像是打鼓一般,心脏跳得极快。 皇上许以重利,只怕让自己做的事极其危险。 秦昊笑道:“你放心!朕让你做的事,很简单,坑蒙拐骗,耍嘴皮子而已!只要你按照朕的吩咐去做!朕保证,绝无性命之忧!” 圆谷方丈自然不会放过这唯一的生机。 别说是坑蒙拐骗,就是杀人放火,他也会照做。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报国寺的香火!贫僧所做之恶,皆是万不得已!佛祖赎罪啊!” 圆谷方丈双掌合十,流下屈辱的泪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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