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吕氏满面惊容,内心疑窦丛生。 皇帝怎么知道,李牧马上会派人找自己。 还有,他为什么如此狠心,竟然要鸩杀霍武的母亲刘氏? 吕氏秀眉紧蹙:“皇帝,送毒药给刘氏,确实是小事一桩。可是,霍武是你的心腹爱将。人尽皆知,霍武是一个大孝子。你鸩杀他的母亲,就不怕他心生不满?” 秦昊面无表情,眸光森寒:“朕也不愿出此下策。霍武的母亲,如今落入到李牧的手中。朕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李牧以刘氏要挟霍武,逼他造反?” “这...” 吕氏皱眉,她也觉得棘手。 若是她是秦昊,应该也只能赐死刘氏,来保住大夏的江山社稷。biqubao.com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果然是天家无情啊!” 吕氏心中感叹一声,将瓷瓶收起来,道:“皇上,送毒药之事,我可以答应。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能再拿渡情之事威胁哀家!” 秦昊冷笑一声:“皇太妃,你没有资格跟朕讨价还价!不过,朕既然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言罢,秦昊转身就走。 走到门外,秦昊吩咐左右太监:“把慈宁宫所有的佛像都给朕砸了!若是朕听说,皇太妃还烧香拜佛,朕要你们的小命!” 噗通... 太监们跪地,身体抖若筛糠:“奴才遵旨。” 吕氏望着秦昊的背影,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皇帝,你太过分了!” “你杀了渡情,威胁哀家也就算了,还要剥夺哀家的信仰...” 吕氏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双眸闪过一道狰狞。 秦昊迈步走出慈宁宫。 正看到一个宫女脚步匆匆走进慈宁宫。 这宫女眉目如画,气质清冷,虽然是宫女服饰,身上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咦...” 秦昊停下脚步,侧目望着宫女,面露讶色。 静公公有些诧异。 这段时间,皇上除了苏贵妃之外,碰都不碰其他妃嫔一下。 今日见到这个美貌宫女,怎么路都走不动?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皇上骨子里,还是那个沉迷女色的昏君。 静公公低声道:“陛下,她好像是皇太妃的贴身宫女。若是皇上看中了,奴才这就安排,今晚就把她送到养心殿去。” “不必了。” 秦昊摇了摇头,揉着鬓角道:“她的双眸,让朕感到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算了,由她去吧!” 秦昊离开慈宁宫。 他并未注意到,慈宁宫中一道冷眸正冷冷望着他。 正是那个宫女。 她躲在柱子后面,胸脯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狗皇帝,好毒辣的眼睛!” “就连静公公都没有认出我!却差点被他认出来!” “吓死我了!” 宫女眸光一闪,从脸上撕下一片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真正容颜。 此女端庄秀丽,国色天香,只是一双眼眸极冷。 正是女刺客云若曦。 她对慈宁宫十分熟悉,轻车熟路,来到皇太妃的寝宫,推门走了进去。 吕氏正手握瓷瓶,脸色阴晴不定。 见到云若曦进来,吕氏惊喜道:“若曦!你来了!” 说着,吕氏走上前,将云若曦抱在怀里,俏脸之上满是慈爱。 “嘶....” 云若曦倒吸一口凉气,一把将吕氏推开:“你弄疼我了!” 一抹血色从云若曦的后背浸出。 吕氏吃了一惊:“若曦,你受伤了?快让哀家看看...” 吕氏连忙把云若曦的衣衫脱下来,看到她背后上鲜血淋漓的伤痕,忍不住眼泪瑟瑟落了下来。 “若曦,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哀家...为你报仇!” 吕氏很心疼,哭着道。 云若曦的神情极冷,咬着牙道:“你少假惺惺的演戏!你现在知道心疼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吕氏眼眶发红,低声道:“若曦,哀家...娘也是有苦衷的!你原谅娘好不好。” “娘?” 云若曦的鼻头发酸,硬起心肠道:“你还是自称哀家吧!你不是我娘!我娘把我生下来以后,就死了!” 吕氏苦苦哀求道:“若曦,是娘不好!你就原谅娘好不好!不管你让娘做什么,娘都愿意...” 云若曦眸光一寒,冷声道:“好!那你就杀了静无尘这老东西!是他把我打伤的!” “静无尘...静公公!” 吕氏吃了一惊:“怎么会是他?难道你对皇上出手了?” 云若曦冷声道:“我的事,你少管!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愿意做吗?那你就杀了静公公!” 吕氏连连摇头,低声道:“这件事,超出我的能力范围。静公公是皇帝眼前的红人,武功极高!哀家动不了他...” 云若曦一脸不屑,讥讽道:“连个太监都动不了,皇太妃,你可真是没用啊!” 吕氏低着头,一声不吭,眼泪止不住滑落。 云若曦冷漠道:“我刚才在慈宁宫门口遇到皇上了!他来找你干什么?” 吕氏神色慌乱,忙解释道:“皇上知道李牧七天以后要造反!给我一瓶毒药,让我去李府的时候,设法交给霍武的母亲刘氏。” “毒药?” 云若曦一怔,伸手道:“让我看看。” 吕氏连忙把瓷瓶递给云若曦。 云若曦是暗器高手,也是用毒的高手。 她神情凝重,小心翼翼把瓷瓶打开,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就还给了吕氏:“确实是毒药!这狗皇帝,真不是好人!霍武对他忠心耿耿,他却想要鸩杀霍武的母亲!” 吕氏叹息:“谁说不是呢?他还让哀家助纣为虐...要不然,哀家就把瓷瓶里的毒药换掉,破坏皇帝的计划!” 云若曦摇头:“不行!主人命令,你按照皇帝的指使行动,不可轻举妄动。” 吕氏诧异道:“如果刘氏真的死了,李牧无法用刘氏威胁霍武,造反会失败啊!” 云若曦冷冷一笑,道:“李牧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无法改变大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夏的天下,终究是主人的!” 吕氏眼神一亮,欣喜若狂:“主人终于准备动手了吗?” 云若曦点头道:“不错!李牧造反之日,就是主人动手之时!大夏的万里江山,要易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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