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华清殿,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彻底搬空。 简直跟抄家一样,只要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走了,就连一张床都没给李贵妃剩下。 看着家徒四壁的华清殿,李贵妃委屈到了极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御书房。 静公公呈上一份清单:“陛下,华清殿的陈设变卖,共八十万两银子。” 秦昊眉梢一挑,面露喜色:“哦,这么多,倒是超乎朕的预计。这么说,国库里的三十万两不用动了。如此也好,若是国库里一两银子都没有,难免捉襟见肘。” “不过,朕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秦昊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 这一次,秦昊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仅安排了苏起当征西大将军,还敲诈群臣和李贵妃,筹集到急需的军饷。 可是,李牧败的也太轻易了吧? 他可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怎么会这么弱,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 难道说,李牧有什么阴谋,只是在隐忍不发?m.biqubao.com 一念至此,秦昊问道:“静公公,京师的兵力如何?掌控在谁的手里?” 静公公一怔,陛下怎么跟失忆了一样,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记得了。 不过,静公公不敢多问,老老实实道:“回禀陛下,京师城外驻扎着青龙、朱雀、玄武三大营,每营各一万。除了玄武营空缺之外,其他两营都是李家派系。城内有一万军士,由九门提督吕豪统领,他跟李家走的很近。皇宫内大内有三千御前侍卫,统领是李克虏。” 秦昊一听,顿时冷汗直冒,汗流浃背。 京师城内城外一共四万三千兵马,全都在李家的掌控之中。 若是李家举兵造反,分分钟就能杀入皇宫,让自己血溅金銮。 李牧之所以无动于衷,是因为他胜券在握,在猫戏耗子,想要看自己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行!绝对不行!” 秦昊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必须把兵权夺回来,掌控在自己手中! 否则,秦昊永远都受制于李牧,只能做一个傀儡皇帝。 玄武营的一万兵力至关重要,倒是可以大做文章。 秦昊十分发愁,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太少了,就算想提拔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若是秦昊贸然提拔现有的将领,保不齐此人跟李家穿一条裤子,等同于把最后这一万兵力,拱手送到李牧手中。 忽然,秦昊眼神一亮:“朕可以举行禁军大比,全军选拔出人才,委以重任!” 更历史上的大多数朝代一样,大夏的军队有一个巨大弊端,高层将领被勋贵子弟垄断。 平民百姓就算参军,也只能当底层的大头兵。 一辈子出生入死,浴血沙场,能混个校尉,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军队的上升渠道被堵死,底层的士兵没有干劲,导致士气低迷,作战能力极差。 举行禁军大比,不仅可以选拔人才,培养自己的势力,跟李牧抗衡,还能振奋士气,一举两得。 “宣苏起将军入宫觐见!” 军队的事,秦昊自然要跟苏起商议一番,问问他的意见。 苏起匆匆进宫,来到御书房面见秦昊。 秦昊斥退太监,房间内只有苏起,向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陛下,您要举行禁军大比,从底层提拔将领?” 苏起听到秦昊的想法,满脸惊容。 自大夏开国以来,都是从勋贵子弟中选拔将领。 从全军选拔将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秦昊看出苏起心中的顾虑,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将禁军大比的好处说了一遍。 苏起本以为,陛下这是一时兴起,一拍脑门想出的点子,固然新奇,却没有操作空间。 可是,苏起越听越是心惊,脸上的忧虑逐渐消退,化为震惊,最后浑身冷汗直冒。 如此深思熟虑,还是曾经那个软弱无能的昏君吗? “苏将军,你认为朕这个办法,可行吗?”秦昊言罢,喝了一口清茶。 苏起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地,重重磕头,恭敬道:“陛下圣明!您雄才伟略,老臣佩服!” 秦昊暗松一口气,笑道:“好,既然你认为可行。明日早朝,朕会宣布此事。” 苏起跪在地上,仰头望着秦昊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伟岸身影,心中一阵恍惚。 难道,这个被天下人戳着脊梁骨,骂了这么多年的昏君,一直在韬光养晦? 翌日,早朝。 秦昊不等百官开口,立刻宣布禁军大比这件事,胜出者将会担任玄武营将军一职。 听到这个消息,朝堂顿时炸了锅。 提拔苏起当征西大将军,让李牧等权臣极其不安。 李牧察觉到秦昊是想借机收兵权,立刻带领着百官坚决反对。 “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违!您不可一意孤行!” “玄武将军一职,一直都是勋贵把持?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陛下,望三思!” 满朝文武,除了苏起之外,其他大臣都反对此事。 秦昊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朕已有决断!谁敢不从,拖出午门斩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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