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见到李牧不情愿,不动声色将袖子挽起,露出手臂上的伤痕,淡笑道:“李爱卿若是不愿,朕也不勉强。不过这欺君犯上一事...” 李牧顿时额头冷汗直冒,脸上挤出笑容:“臣愿意,臣当然愿意。” 秦昊淡淡道:“那就写吧。” 李牧被逼无奈,只能写下一封信,还盖上自己的随身印章,呈给秦昊。 秦昊龙袍一挥,道:“诸位爱卿,皆为国之栋梁,朕甚是欣慰,退朝!” 文武百官望着秦昊的背影,皆神色有异。 他们都感觉到,陛下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昏君,变得极难对付。 这朝堂莫非要变天不成? 宣武门。 李牧父子走在最后面。 李克虏脸色通红,怒道:“父亲,您刚才难道是怕了那昏君?为什么主动答应捐出五十万两?” 李牧脸色微沉:“住口!我岂能怕他?只是你小妹有把柄捏在他手中,我只能权益行事。” 李克虏不甘心道:“可是,五十万两也太多了!你难道没看到,那昏君得意的模样,真是可恨至极。咱们辛苦刮来的银子,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我实在是咽不下一口气。还有征西大将军的职位,也落到苏起手中...” 李牧冷笑道:“你以为我们输了?恰恰相反,我们赢了!” “赢了?”李克虏一脸茫然,在他看来,李家这一次是一败涂地,输麻了。 李牧老辣的眼眸闪过一道厉芒,压低声音:“你帮我约见那位大人,就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事成之后,二一添作五!” 李克虏眼神一亮,惊喜道:“父亲,你难道是要...” 李牧连忙捂住李克虏的嘴,训斥道:“蠢材,这里是皇宫,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回去再细细商议!就算是皇上,吃了我的,也要给我吐出来!而且,我要苏容妃和苏起的命!” 另一边,秦昊离开金銮殿,径直朝着华清殿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五十万两军饷,他要从李贵妃身上敲诈出来。 到了华清殿,秦昊大吃一惊。 朱檀为穹,金石为壁,白玉为地,明珠为帘,鲛绡为账,穷工极态,极尽奢侈! 难怪国库亏空,入不敷出。 原来钱都花在李贵妃身上了。 最可笑的是,原主人放着苏容妃如此漂亮、贤惠的妃子不去宠爱。 偏偏要宠爱李贵妃这个丑陋、性格恶劣的丑八怪。 当然,秦昊能理解,原主人是为了巴结李牧,才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恶心,宠爱李贵妃。 堂堂天子,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选择。 实在是悲哀! 秦昊走进华清殿,殿内的陈设也是极尽奢华,到处是珊瑚、玉雕,金丝楠木家具,甚至还有一个大池子,灌满了比茅台还要醇香的美酒。 秦昊越看越是心惊,不禁手心直冒冷汗。 华清殿的奢华程度,碾压整个紫禁城,足以跟金銮殿媲美。 此时,李贵妃听说陛下来了,匆匆迎出来,一脸得意:“陛下,您终于愿意来妾身的华清殿了!” 李贵妃心中窃喜,必然是自己奸计得逞,父亲弹劾了苏容妃,才会让陛下一反常态,刚下早朝就来华清殿, 李贵妃立刻吩咐:“准备酒宴...” 秦昊神态冷淡,龙袍一挥:“大白天就饮酒作乐,成何体统!而且,我来华清殿,有要事。” 李贵妃忙道:“陛下,敢问是什么事?” 秦昊懒得墨迹,开门见山:“西境匈奴入侵,军饷告急。苏容妃为了江山社稷,把嫁妆都捐了出来。你是贵妃,是后宫之主,难道不表示表示?” 李贵妃的脸瞬间垮了。 难怪陛下这么着急来华清殿,原来是来要钱的啊。 有其父必有其女。 李贵妃跟李牧一样,是极其贪财之人。 否则,她也不会蛊惑皇上,把华清殿建的如此富丽奢华。 要李贵妃出钱,比杀了她还难受。 李贵妃冷着脸:“陛下,苏容妃愿意捐出嫁妆,是她的事,跟臣妾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臣妾一心服侍皇上,经常举办酒宴舞会,哪有私房钱。”m.biqubao.com 李贵妃外表丑陋粗莽,实则心细如发,城府极深。 她这一番话,连消带打,不仅邀功,还暗指苏容妃藏了私房钱,对皇上不忠。 秦昊冷冷一笑:“这么说,你是不愿意捐钱?” 李贵妃耍无赖:“臣妾没钱,怎么捐?” 啪! 秦昊猛然抬手,一巴掌扇在李贵妃的脸上。 李贵妃摔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颊,满脸惊容:“陛下,你...你为什么打我?” 秦昊脸色铁青,双目喷出怒火,指着奢华的华清殿,愤然道:“你这华清殿,比朕的养心殿还要奢华。随便一件东西,就价值万两白银,你跟朕说没钱?” 李贵妃也急了:“陛下,臣妾的一切,都是陛下赏赐的。银子,我是一两都没有。” 秦昊冷笑:“这些都是朕赏赐的?很好!朕现在要把赏赐的东西都收回去!静公公,把华清殿内的陈设拿去变卖,换成银子充当军饷!” “遵旨。”静公公一挥手,便有一群太监走进华清殿,把奢华的陈设往外搬。 李贵妃彻底怒了,双手叉腰:“谁敢动本宫的东西,本宫跟她没完!陛下,你不要太过分!信不信我到父亲那里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昊微微一笑:“你想拿李牧压朕?” 李贵妃得意道:“怎么?怕了吧?” 秦昊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丢在李贵妃脚下,淡淡道:“朕若是说,这是你父亲的意思呢?” “是父亲的意思?这怎么可能!” 李贵妃大惊失色,连忙把信捡起。 信上果然是在劝说自己,捐出银两,筹集军饷。 下方还盖着李牧的朱红印章! 李贵妃彻底傻眼,呆愣在原地。 秦昊龙袍一挥,霸气凛然:“给朕搬空华清殿,金银珠宝,一件不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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