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足够痛苦了吗?” 孟怀双脚一跺,直飞而起,朝着那左边天空中的那一半袍子就劈砍了过去。 “刺啦”一声,这半边袍子在他的刀气之下,再次分成了两半。 “啊——,呃——” 可这袍子碎片却依旧在惨叫着,并没有消失不见。 “唰,唰,shaun……” 孟怀再次挥动手中长刀,不停地砍着那天空中的袍子。 “现在是不是在给你净化呢?” 瞬间又出了十几刀之后,这左边天空中的半边袍子已经变成了布条,彻底没有声响,无火自燃了起来。 “现在的你,是不是重生了?” 孟怀一转身,看向了另一半的华袍,冷冷问道。 “你有大罪啊——” 被孟怀如此一瞪,华袍妖魔虽然心里胆怯,可嘴上却依旧很硬。 “是吗?” “呵呵,说我有罪,那也让我看看你的罪孽如何吧!” 话音刚落,孟怀直飞了过来,朝着这另一半华袍又提起了刀。 “道轮助我!” 见孟怀依旧不再放过自己,慌乱之下,华袍妖魔对着天空中那似存似不存的“轮盘”大吼了一声。 “嗯?” 孟怀抬头看去,头顶只有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没有看到。 “轰!” 可却凭空出现了一道灰色的雷霆,直飞而下,朝着那华袍妖魔劈了过去。 “啊——” 华袍妖魔瞬间被那彩雷点燃,燃烧了起来,惨嚎不断。 “这是干什么?” 如此景象,吓了孟怀一跳。 “自杀吗?” 华袍妖魔眨眼间,就化为了灰烬。 “轰!” 正当孟怀疑惑的时候,天空中却又劈下了一道彩色雷霆,击打在了那灰烬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 灰烬在彩雷雷光之中,竟然又重新凝聚出了一件新的袍子。 这一件长袍,以不知名的昂贵丝绸编织而成,虽然以纯白为基色,可在领口、下摆的部位又圈绣着极其华贵的金色丝线。 最奇特的是,整个白色的袍子上,竟然闪烁着一种圣洁到令人沉醉、令人迷恋的光辉。 “这是又复活了?” 最令孟怀心惊的是,现在的华袍妖魔竟然带着几分天威的气势,像是神皇圣人降临一般。 他自然不可能是什么是什么神皇圣人,可有着这种威势,就足以令孟怀震惊无比了。 随着天空中,那无比“高贵”的华袍再次显现了出来,天空中汇聚出了无穷的白色圣光,滚滚说不清的气息化为了翻腾的雷云。 “罪人,你当受死!” 华袍中浮现出了一张苍老的人脸。 这张脸并没有想象中的神圣,反而苍老且阴沉无比,就像是一个一辈子固守己见不知变通却又掌握着很大的权利的老顽固。m.biqubao.com 这个老顽固充满了自以为是的腐朽,想要用自己的陈腐的道理去影响控制天下,却早就丧失了这种蛊惑的能力。 他又因为丧失了这种能力而处在了长期的焦虑之中。 在这种焦虑中,他会尽情地表演,却又十分厌恶这种表演,却又不得不一直进行着这种表演。 心灵和灵魂的悖逆,信仰和现实的反差,尤其是为了自己的权利却不得不去做违心之事的折磨,令他的那张脸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 这种恐怖,在临到老死的时候,更是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早已丧失了作为一个人的善念,一个老人的温和,反而以一种超脱于人的态度,自封为神,却以魔眼看待世间万物。 看到这张脸,孟怀第一眼就能够感觉到,这个应该曾经拥有着权利、穿着华贵无比长袍的老人,对任何的生命、对任何的快乐、对任何的新奇那种发自灵魂的厌恶。 他,这个垂老的魂魄,因为不甘心自己的衰老和权利丧失,早就丧失了人性。 他只有着自以为是的疯狂! 他只想着用自己残留的能量去尽可能地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就是他的本相吗?” 孟怀第一次看到那张表面看着有几分和善圣洁,其实扭曲堕落的脸,就感觉他和之前的怪物耶拉同出一源,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甚至,要论起恐怖可怕,现在的这张显现在华袍之上的老人脸,反而比耶拉更可怕了几分。 孟怀还在看那张脸,可华袍妖魔已经再次发起了攻击。 “伏诛吧,天生的罪人!” 华袍袖口一挥,天空中的白色“圣光”云层中,闪电立马开始跳动,几乎在同一时刻,无数的黑色雷霆就从天而降。 “轰隆隆,轰隆隆——” “哼,就凭你?” “再吃我一刀吧!” 孟怀厉声大喝,双脚一跺,迎着黑雷,冲天而起。 “我以圣人的名义,将你审判!” 耀眼的雷霆中心,华袍妖魔长身直立,指着飞上来的孟怀带着浩荡天威说道: “净化吧,罪孽深重之辈!” “咔嚓,咔嚓……” 随着华袍甩动衣袖,雷光排山倒海般朝着孟怀冲去。 无数的雷霆直接组成了巨大的雷海波浪,眼前一片惨白,遮挡住了孟怀向前冲的势头不说,还想要将他直接淹没在其中。 “黄河冰塞水断流!” 孟怀双眼一眯,手中大刀再次挥动,朝着那雷海劈砍而去。 “唰!” 红色的刀光,斩断了白色的雷海波涛,一条新的路出现在了面前。 “邪恶的力量总归会被圣人的雷霆击碎!” 华袍妖魔再次挥动了衣袖,又一股雷霆波浪压了上来。 “雪满太行人难走!” 孟怀又是一刀,以“劈山”的刀气,再次开了一条路。 “邪恶必将被正义击败!” 华袍妖魔双手猛然一合,两道雷霆波涛以一个更比一个猛的势头,朝着孟怀冲了过来。 “轰隆——,咔嚓——” 巨大雷海波浪,激起了万千雷光,将周边的白云都劈得粉碎。像是将空间都打到碎了一般,在雷海外围还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纹。 “这家伙怎么越打越厉害了?” 孟怀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在如此巨大的雷海波涛之中,孟怀已经无法再发出攻击,只能被动防守着。 “罪孽缠身之辈,赎罪就在今日!” 华袍妖魔的攻击却没有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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