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情展现你的歌喉吧,那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而那华袍妖魔却在天空中跳了起来。 因为他遮住了天,那滚滚的黑云,随着他的舞动也在舞动。 似乎天就是他,他就是天。 他在高兴,天也在高兴孟怀的受苦呢。 “卧槽了啊,我的痛苦哀嚎,你当我是唱歌呢?” 孟怀心里暗骂起来。 可惜,他此刻除了痛喊,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华袍妖魔更是不在意。 “哈哈哈,你的声音很美,我很爱听!” 他依旧在大笑着说。 而孟怀,为了不被他小看,也尽可能地叫得小了点声。 可这种表现,似乎令华袍妖魔没有那么满意了。 “嗖!” “嗖!” 他停下了舞动的身子,又对着孟怀射出了两道黑色雷火。 “啊——” 被更多雷霆火焰灼烧的孟怀,忍不住又大叫了起来。 “这是你的舞台,我渴望看到你的表演!” 天空中,那遮住天的华袍妖魔像是代表天在做着宣言。 “泥马,我是在受刑吧?” “表演,表演,表演挨打吗?” 孟怀心中满是愤怒。 “撕开你!” 疼痛让他的力量暴增。 他在拼命拉扯着那灰色的“衣袖”。 孟怀躬身扭动,被华袍妖魔错认成了在磕头认输求饶。 “向我求饶?” “不,不,不用这样!” “因为即便是你再卑微的祈求,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嘴里这样说着,华袍妖魔手上的动作更是没有停,继续催动着更多的雷电火焰朝着孟怀劈了过来。 “不必将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之上!” “求饶,在我看来,远不如你的哀嚎更动听。” “……” 孟怀直接无语了——这又是个疯子。 “咔嚓——” 又是一道黑雷劈来。 天地之间只有那华袍妖魔一个声音: “每一个灵魂,都将被我折磨; 每一个灵魂,都将被我践踏; 啊哈,我没有别的乐趣,我只想终结每一个灵魂的希望——无论他是谁!” 他说的是那么坦然,那么恣意。 “我的爱好,就是将你碾碎,这个你,包括你的肉体,还有灵魂!” “死亡,才会绽放最美的花朵,而活着,只会玷污这个世界。” “让我听到你的嘶嚎吧!” “别吝啬,那是你的自由!” 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动作也越来越猛烈。 “咔嚓,咔嚓,咔嚓……” 瞬间又是无数道的雷霆直飞而下来,朝着孟怀袭击而来。 孟怀的身上已经没有金光了,也没有血色,更不白皙。 整个孟怀都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像是烧焦的黑炭一般。 可他的心里依旧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不是说用痛苦来帮我净化吗?” “为何变成了你纯粹的邪恶释放和变态享受?” “这算是哪门子的正义?” “净化——” “变态享受——” “哪门子的正义——” 孟怀倾尽全力的问话,压过了那黑雷火焰和华袍妖魔的狂笑,回荡在整个天地之间。 静! 安静! 寂静无声! 一时之间,那本放纵自我的华袍妖魔竟然没有了言语,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嗨!不该把我的心里话给说出来啊!” 此刻,即便他是一件袍子,一个旧衣服,可他的心中还满是懊恼悔恨。 甚至,他还有点怕怕的。 “这样的行为,不符合它的道啊!” “也不符合我的道!” 他抬头向着头顶看去,天空中有一个黑色的轮盘。 这黑色的“轮盘”的状态十分奇怪! 它在这个世界,可也不在这个世界。 轮盘之上满是华袍妖魔也看不懂的火焰。 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本是没有色的,可随着轮盘的转动就变成了黑白两色。黑白两色的大火,又推动这轮盘不停在旋转。 旋转起来的轮盘,带着一种似道韵非道韵的韵律,似乎在揭示着世间万物的真相。 可你若想去观察、去参悟、去掌握,那又绝对不会得到什么世界的真相。 你想从“轮盘”上得到真理,那更是做梦了。如论你如何努力,在它那里,你也只能得到无数的歪理邪说。 若是你再真去践行这“轮盘”的道,那你就会变得如华袍妖魔、怪物耶拉等妖魔一般,沦为邪魔外道。 同样是在这片天空,却不知为何,只有这里的那些妖魔鬼怪才能看到那极远又极近的“轮盘”。 这“轮盘”似乎只有心中有着它的“道”,会被它的“道”吸引的,才能够看到。 如孟怀这样的,即便他多次抬头,目光也能探查到极高极远之处,他都没有看到过那散发着奇怪气息的“轮盘”。 “呵呵,没事就好!” 略微一缓,华袍妖魔似乎就忘记了刚刚的尴尬与心虚。 “痛苦,才能净化;地狱,给你重生!” 他又以神圣无比的声音,开始宣誓了。 “咔嚓,轰隆——” 与此同时,更猛烈的雷电在往孟怀的身上倾泻着。 漫天的雷霆,汹涌的火焰,覆盖住了孟怀全身。 但这一次,它们没有能够再伤到他,只不过将他那被烧焦的肉给震落了,露出了里面新生的皮来。 在雷击火烧之下,在充足的灵气支持之下,孟怀的肉身没有崩碎,反而更进了一步。 现在他的身体强大,已经对那漫天的火焰雷霆有了几分免疫。 尽管雷击火烧还是无比剧痛,可却再难将他烧焦了。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啊!” 此时,孟怀已经趁着刚刚的机会,运用“怒火金刚”的灵技,震碎了包裹自己的衣袖。 “你说假话说空话没人管你!” 孟怀浑身漆黑,被烧得像是木炭一样,可那双眼却射出了精光。 “可你用假话空话骗人之后,还要害人,害我,那我就不能放过你了。” 孟怀的心里满是憋屈,满是怒火。 “身是虎,意如龙,一气斩天一气成,降龙伏虎自英雄!” 他调动了全身气血,举起了手中长刀。 “哧啦——” “斩妖刀”瞬间变大变长,上面红色的闪电不断地跳动着,放出了耀眼的红光白光。 “受死吧!” “一气斩天刀!” “唰!” 一道带着混元真气的刀光朝着那天空中的华袍妖魔劈砍而去。 “刺啦!” 一声脆响之后,那遮天天空的黑灰色衣衫被劈成了两半。 天空明亮了起来。 “呃啊——” 华袍妖魔痛苦的哀嚎在天空之中不停地回荡着。 阵阵黑气喷涌想要将那破成两半的袍子融合在一起,却因为孟怀的凌厉刀气,怎么都做不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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