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毒素开始肆虐的时候,孟怀的身体立刻就表现出了中毒的症状:嘴角泛出白沫,呕吐不止,全身也变得乌紫,红猪瞬间变紫猪了。 这样子把在他身体上面的黄红叶等蚂蚁都吓了一跳,赶紧跳下来向将军报告。 刚组织好大军,正要下达分割猎物命令的将军黄德巢得到了消息,只好让全军原地休整,自己过来查看。 黄蜂蚁虽然有毒,可不代表它们不怕毒。 它们自己吃有毒的东西,也会被毒死。 这是关系族群生死存亡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其实,孟怀虽然症状可怕,可实际上却没那么严重。 除了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致虚极,守静笃”摸到了那么一点“天人合一”的修炼门路之外,还因为肚子里那剩下的红果核散发着生机和能量在修复着他的身体。 一棵树的果子是什么? 是这棵树所有的精华啊! 尤其是果核,那才是果树的真正后代和所有玄妙东西之所在。 这也是为什么灵果动不动都是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才结一次果子。 如红果这样的低端灵果,一辈子也只能结一次。 并且,结了果子就将所有的好东西都集中在果核里,自己反而变得极其脆弱。biqubao.com 要不是红果树一口气结了三十六颗果子,果子成熟后,果树就死了。本体变得如普通树木一般的话,一棵灵果树,怎么能被现在的孟怀就给拱倒了? 即便,他拱几天几夜也不行。 也是孟怀幸运,红果除了可以“健脾益胃、强壮身体”之外,还有一个功效就是“袪热凉血、清热解毒”,正好可以克制黄蜂蚁尾针的毒。 “可惜,只能解毒,不能止痛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怀身上的乌青之色渐渐开始变淡,可也使得蚁毒的麻醉功效没了。 这时候,他的身上只剩下了痛! 痛,还不敢挠,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我真强!” “战斗了那么久,我竟然还浑身充满了力量!” 在解毒的时候,孟怀获得了一个好处,那就是能量充盈——毕竟不说红果核,就是蚂蚁毒,某种程度上,也是能量的一种,就看你能不能制服它了。 “还是不能动!” 解毒总是要先从内脏大脑这些核心部位开始的,四肢表皮这些地方最后。 可惜,将军黄德巢不会给他这个时间——这老家伙让人用大钳子切下来孟怀屁股上的一块肉,接着就组织了一支敢死小队,开始试吃。 在孟怀“昂昂昂”的惨叫中,五只英勇战斗过、此刻大多身有残疾的黄蜂蚁,在卫队长的示意下,义无反顾地开始吃那发黑的肉。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一刻钟…… 两刻钟过去之后,五只黄蜂蚁除了有点燥热想发狂——孟怀肉里能量太多——之外,没有一点事,全都活蹦乱跳的。 “全军听令!” 老将军挺起身板,两眼放光,开始大声下着命令:“按队排序,依次前进,斩杀猎物,分割食物,养我同袍,壮我族群!” 传令兵在天空高飞着,用触角传达着这个命令。一时间,整个红果树战场,充满了情绪高昂的声音,所有的蚂蚁都应和着。 “按队排序,依次前进,斩杀猎物,分割食物,养我同袍,壮我族群!” 每只蚂蚁都在喊着这句话,包括那些受伤的、残废的乃至濒死的。 这时,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足足有百十只蚂蚁组成的军乐队,排成一长排,就站在准备过来从孟怀身上撕肉的长长队伍的最前面,开始奏起了慷慨激昂的音乐,唱着威武雄壮的歌。 嘹亮的蚂蚁军歌响起,排在最前面的女王黄金卫队的勇士们更加热血沸腾了。 尤其是最大的那只,黄红叶,直接将头昂到最高,迈着高傲的步伐,向着躺在那里的孟怀走去。 “这是准备收割战利品了?” 他睁开眼一看这密密麻麻排好队向着自己前进的蚂蚁大军,吓了一跳。 “卧了个槽的!” “你们咋还唱起来了呢?” 借助系统赋予的“兽语”功能,孟怀的耳边竟然响起了蚂蚁的“饭前歌”。 “大军浩荡,一片汪洋,彩旗飘扬,我武惟扬; 军容雄壮,豪气万丈,喇叭溜亮,戎装停当; 精神健旺,矗立战场,凝神前望,璀璨勋章; 口令朗朗,一字排长,毒针相向,大鳌着忙; 开步往,斗志昂扬,作善降祥,万足齐声一样; 一起上,合乎寻常,我在敌亡,獠牙雪亮,割肉牵肠,如愿以偿,一次存够半年粮……” “啧啧啧,这歌还有那么点味道呢!” 孟怀跟着哼唱了两遍,觉得这首“饭前歌”还不错。 “看着真挺好的,队伍整整齐齐的,好看!听着也很好,声音响亮有劲,也好听。” 孟怀先是赞美了一声,是发自内心的。 “可你们的目标是我,想要把我给分了吃了,那就不那么好了!” 这句话,更是真心的。 “现在我浑身瘫软,该怎么办?” “系统,系统,能不能帮个忙?救我一救?” 他再次求着自己的系统。 “不能!”系统机械的声音在他的大脑里再次响起,“生死由你!” “……” 孟怀很想骂娘。 怎么办呢? 又中着毒呢! 正想办法的孟怀,突然被黄红叶的大颚夹掉了一块肉。 “昂——” 太疼了! 活生生割肉啊! 不过,黄红叶的这一钳子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激活了孟怀的肌肉反应,让他又能够控制身体了。 “你们想吃我?那我要先吃你们。” 只见他“咕噜”一下,弹了起来,张嘴就把黄红叶、蚁后卫队和军乐团几只离得最近的蚂蚁给吃进了嘴里。 “还有你们!” 在黄蜂蚁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朝着最大的那几只蚂蚁(老将军那边)咬了几口, 然后,也不管伤了多少、吃了多少,孟怀立马,撒腿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尤其是生吞最雄壮的蚁后卫队卫队长黄红叶,还是吓住了不少黄蜂蚁的,引起了蚂蚁大军的一阵混乱。 可惜,孟怀刚刚没能伤到老将军分毫。 兵者,身也;将者,心也;心定,则身定;心安,则身安。 黄德巢没事,黄蜂蚁大军就没事。 这老家伙躲得快,出来得也快,见孟怀逃跑了,立即用触角开始安抚和召唤。 将军黄德巢又开始下达命令了。 “战士们,你们看到了吗?” “刚刚那是什么?” “那是庞然大物吗?” “不是的!” “刚刚那只不过是你们一个大一点的俘虏而已,只不过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只不过是你们的食物。” “可是,因为你们的,包括我的,失误,让它跑了!” “它不但跑了,还杀了你们的同袍,并且当着你们的面吃掉了他们!” “这是什么?” “这是屈辱!” “这就是不杀了它,你们死都抹杀不了的屈辱!” …… …… “这泥马……” 正在逃跑的孟怀,凭借系统赋予他的“兽语”功能,听到了黄德巢的动员,忍不住骂出了声。 “你一只老蚂蚁,哪里来的那么多脑子?” “你把我的反抗定义为‘黄蜂蚁军人的耻辱’,这还不让这群蚂蚁兵疯狂啊?” 果不其然,等那苍老却坚定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红果树战场的时候,所有的黄蜂蚁,包括工蚁,包括那些断腿的,甚至包括那些肚破肠流的,都受不了这个侮辱。 它们开始爬着,挪着,去追那个逃跑的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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