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这凶猛的蚂蚁就算了,现在连跑也跑不掉算怎么回事?” “不至于就这样被一群蚂蚁围困到死、活活吃了吧?”孟怀有些沮丧。 “系统,我要是被吃了,你还能让我活一次吗?”他赶紧问道。 系统机械的声音回答道:“温馨提示宿主,本系统只提供接头服务。” “请你不要妄想!” “……” 你这系统还是真实名副其实啊! 叫“接头系统”,你也就只会接头。 算了,求人不求己。 “前方无绝路,希望在转角。我转!” 正往前跑着的孟怀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将身子上面的三只蚂蚁给甩了下去。 “我再转!” 跑了七八米,又漂移了一下。 后面紧跟着的黄蜂蚁大部队来不及转弯,很多都撞到了一起。 头破血流倒没有,就是都有点晕头转向,翻滚到了一起,黑压压的一片,再也没有了最初的队形。 “哈哈哈,哈哈哈,一群小蚂蚁,你们哪里聪明过我?” 孟怀大笑着说。 说完,他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眼见着敌人猖狂的样子,黄雪快气炸了,只能闷着头一口又一口地咬。 可也许是孟怀高度兴奋下对痛感免疫了。 他也不在意,反而以更快的速度,狂飙着。 “走那边!” 神兽的基因让他时不时想发狂,可人的智慧又让他开始回归理性。 孟怀的脑子始终在分析着。 “南边的蚂蚁大军被我虚晃一枪,调动到了东南,再跳过去,从那个防守空虚的地方,正好突破!” 说干就干,往正西逃跑的他,一扭身子,就往西南跑去。 等后面跟着的蚂蚁大军都快跟上来了的时候,他又一扭身子,往西北跑了。 “哈哈,终于被我给逃掉了!” 这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蚂蚁大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即便最开始从第七大队那里突破都是他的虚招,他一直都是想着从西北突围的。 此刻,自己的计策成功,一人打破了蚂蚁千军万马的包围,由不得他不得意。 “哈哈,小家伙们,你们在孟爷后面吃灰吧!” “以后多长点脑子,爷爷走喽……” 孟怀大笑着说。 “嗖——” 可一句话未说完,迎面飞来一根“毒针”,直往孟怀的眉心射去。 “哎呦!” 逃跑的孟怀正洋洋自得呢,从前方突然窜出来二十只超级大的飞行蚁。 每一只都和黄瑚差不多大。 甚至其中一只全身泛着红色的大蚂蚁,已经和猪蹄子差不多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飞起来的。 这些是黄蜂蚁群中蚁后的卫队——最强大的飞行蚁。 为了围捕孟怀,土丘蚁群是真的下了血本! 刚刚正跑着的孟怀一不小心被蚁后卫队的卫队长黄红叶给叮在了头上。 她的尾刺那是最锋利且长的,像是一把黑色的中空匕首,直接穿过了毛,穿透了皮,透过脂肪层后,还穿透了头骨,将毒液注入了孟怀的脑子里。 “呃——” 孟怀双眼瞪到最大,眼球像是要崩出来一样,嘴巴大张着,发出了一个极其悠长的呻吟声。 黄蜂蚁的毒液直接侵蚀到了他的脑神经。 “砰——” 他晕了,倒在了地上。 “一起上!” 也许是孟怀刚刚太勇猛了吧! 即便他现在晕倒了,黄红叶也不敢放松,除了自己往里面注射毒液外,还招呼蚁后卫队的所有队员一起。 其他队员,包括之前在撕肉的黄雪和几个不知名的黄蜂蚁,都停下了原来的动作,开始对着孟怀释放毒液。 即便她们没有黄红叶的尾刺长,不能直接扎到脑子里去,可她们也在努力地扎进敌人的皮肉,将自身的毒液注入孟怀的身体。 二十多只黄蜂蚁的毒液,对于现在还不算大的孟怀来说,是极难承受的。 尽管他天赋异禀且被系统强化过也不行! 他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即便是蚂蚁叮咬的地方也感觉不到。 反而感觉全身都软软的、暖暖的,像是包裹在热水里一样。 尤其是已经中毒的脑袋,那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不想停下!” 这是被毒液侵蚀大脑的他的真实感受。 “再来一点吧!” 这是他内心里的欲望。 “随你们怎么办,都行!” 似乎这种东西,也有瘾。 蚂蚁大军可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 这时候,大部队已经到来。 在触角分泌的信息素的指挥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按照黄蜂蚁将军的命令,一部分工蚁在清理战场。 在刚刚孟怀发狂的时候,也就是战场的中心地带,被踩、被撞、被拱、被咬等各种原因,造成了很多的蚂蚁缺胳膊少腿、无力移动。 这些蚂蚁还能够被救治,被一些工蚁给往回抬; 可有些蚂蚁就惨了,比如沾染了腐烂味道的,比如触角全都断裂的,因为不能被自己人识别,就被丢下了。 大多数蚂蚁,包括兵蚁和工蚁都在排队,一排又一排地站好。 它们在等着。 等着将军一声令下,它们好开始分割眼前这巨大的猎物。 此时的孟怀全无危险的感觉。 他的感觉反而很好,尤其是他的大脑告诉他: 他非常好!非常舒服!非常幸福! “人生没有意义!” “你摆脱了所有的痛苦!” “你获得了你想要的东西!” 还插着一只蚂蚁毒尾针的脑子告诉孟怀。 不单是大脑如此告诉他,就是身体也是这样诉说着的。 “那大脑告诉你的是不是真的呢?” “身体的感觉是不是就是真的呢?” “大脑的追求是不是就是你一生的追求?” “身体的渴望是不是就是你终极的渴望?”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超越身体和大脑带来的一些意识想法之外的精神上的升华呢?” “屈从于大脑的结果是什么?” “是不是要屈服于肉体的欲望?” 孟怀的识海里一片混乱,开始思考着以前从没有思考过的东西。 “不是!" “不能!” “不要屈服!” 孟怀骤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靠着神兽的意识,单纯作为兽来说,此刻正是享受人生巅峰的时刻。 他是靠着上一世读过人类千百年优秀书籍的思想精华。 “我不能屈服于欲望!” 如此念头一起,意识反作用于物质,孟怀的身体就开始了新的变化。 那之前不受控制的、在激烈战斗着的身体瞬间变得温顺起来,就像是所有的混乱的东西都理顺了。 那堵塞的地方也重新开始畅通。 身体不再对抗那些进入的毒素。 这些堆积在他身体里包括大脑里的黄蜂蚁毒像是找到了入口,开始进入九头小兽的身体各处。 只是这些毒素都是有序的,就如此刻外面排队的蚂蚁一样,虽然多,却不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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