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川没有计较老驴头扒他的“尸体”,老驴头也没再执拗的要杀叶天。 他们竟是坐下来,聊起了麒麟冢。 根据巴闳和老驴头的讲述,叶天和陆平川了解到,麒麟冢突兀的爆发,可怕的力量席卷亿万山川大地,无数生灵死于非命。好在神盾教距离麒麟冢较远,没有遭受那次浩劫的波及。 但瀛洲三大教之一的长生教,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直接灰飞烟灭。 巴闳、老驴头和瞎眼毛驴,因为是被选中的人,才逃过了一劫。 是的,按照老驴头的说法,他们是被选中的,是被麒麟冢内那位恐怖的存在选中的。 那位恐怖的存在赐予了他们无边的力量,让巴闳和老驴头修为暴涨,血脉提升,一跃成为碎空三重的强者。 瞎眼毛驴因体内流淌着一缕麒麟血脉,更是一飞冲天。 之后,那位恐怖的存在交代了他们一个任务——杀叶天。 没有说理由,也不需要理由。 他是命令巴闳、老驴头和瞎眼毛驴的。 故而他们才离开东荒,来到了中域。 因之前叶天一直在七绝宫,他们没有胆量去七绝宫杀叶天,便拖到现在才和叶天照面。 这看似莫名其妙,叶天和麒麟冢里的那位,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叶天? 但是叶天从巴闳和老驴头的描述中发现了一个十分巧合的事情。 那就是麒麟冢爆发的时间点,和叶天点亮第四盏道缘仙灯的时间几乎吻合。 如果一般情况下,这有可能是巧合。 但偏偏麒麟冢是上古时期,神兽麒麟的陨落之地。 第四盏道缘仙灯上封印着麒麟之祖——祖麟。 这可就不像是巧合了。 “你们见到麒麟冢里的那位了?” 哪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陆平川,听到他们的经历也觉得难以置信。 巴闳摇头,道:“没有,我们甚至都没能进入麒麟冢的核心区域,那位是隔空与我们对话。” 陆平川再问:“那位……真的是上古时期的麒麟,它一直没死?” 巴闳、老驴头摇头。 他们根本无法确定赐予他们强大修为的存在,到底是谁。 老驴头突然沉声说道:“不管那位是谁,都是这世间顶尖的存在,我们不能违背他的法旨。他要杀叶天,纵使我们不动手,叶天也必死无疑。” 老驴头的话无人反驳。 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让资质一般、实力一般的巴闳、老驴头修为暴涨,达到乾龙大陆的顶尖行列。 就算是天下霸主级人物屠昊苍、萧问鼎等也做不到。 所以说那位是这世间顶尖的存在,没人敢质疑。 老驴头感慨的看着叶天,巴闳张了张嘴也无法可说,就是陆平川看向叶天的眼神,也都有些复杂。 被那种恐怖的存在盯上,谁能有活命的机会? “小子,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位的?”陆平川问道。 叶天大概猜到了原因,但是他还不敢确认,他摇了摇头道:“我就进入麒麟冢一次,就从麒麟冢带出了你和鸿蒙之气,难道是因为鸿蒙之气?” 巴闳、老驴头和陆平川都陷入了沉思。 叶天看向瞎眼毛驴,问道:“驴兄,你体内流淌着一缕麒麟血脉,你能与麒麟冢里面的那位,产生血脉上的共鸣吗?” 如果现在麒麟冢内活着的那位是麒麟,瞎眼毛驴与他血脉相连,应该能够产生感应。 瞎眼毛驴道:“能,但是如此也无法确定那位就是麒麟。” 叶天问道:“为何?” 瞎眼毛驴道:“只能确定,里面那位也流淌着麒麟血脉,无法确定他就是上古时期那头麒麟,也有可能是后来者鸠占鹊巢。” 叶天点了点头,瞎眼毛驴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不管怎么说,不管麒麟冢里的那位是上古时期的那头麒麟还是后来者,都可以肯定的是,那位是麒麟一族。 它要杀叶天,肯定是知道了叶天修炼的秘密。 可以说,叶天与他,最终的走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无关恩怨。 这是命! “当年我进入麒麟冢,就觉得麒麟冢内部不简单,如今算是验证了我的猜想了!”陆平川叹了口气,问道:“那位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不亲自来杀叶天?以他的实力,别说杀叶天了,就算是称霸天下,谁人可挡?” 巴闳和老驴头摇头,异口同声的道:“那位的心思,又岂是我们所能揣测的,他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哪敢质疑?” 瞎眼毛驴却道:“对于此,我倒是有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那位现在应该状态比较奇怪,或许是暂时无法离开麒麟冢,又或者是被什么拖住了无法分身。” 大家颔首,它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你的话怎么突然变多了?”巴闳诧异的看着瞎眼毛驴,他和瞎眼毛驴相处了那么多年的时间,直到现如今才知道瞎眼毛驴能够口吐人言。 以前瞎眼毛驴可高冷得很。 “让叶天死个明白吧!”瞎眼毛驴叹道。 这话说的,着实让叶天哭笑不得。 “那我还得多谢驴兄了!”叶天苦笑着拱手。 “不客气!”瞎眼毛驴说道。 现场一度尴尬。 “小子,此次我来找你,本来想着提携提携你,也算还了以前的恩情。但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你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陆平川叹道,那样子说得情真意切。 若是不了解他的性格,还真会被他骗了。 叶天斜瞥着陆平川,讽刺道:“陆前辈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您恢复肉身之后居然还想着要报答我,当真是让晚辈诚惶诚恐啊!” 陆平川也不尴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你反正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这三个废物杀不死你,那位也有一万种办法置你于死地。既然如此,把你身上的秘密和万道归一鼎送给我吧,以后我会替你护住你的亲朋,保他们无忧。” 嗯? 巴闳、老驴头和瞎眼毛驴瞪了一眼陆平川,你他丫的说谁是废物呢? 不过想想不是陆平川的对手,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叶天倒不怕陆平川,重重冷哼一声道:“恐怕要让陆前辈失望了,我死不了的,我肯定会活得比你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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