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渊外,某处山巅。 老驴头和巴闳坐在石头上,已经在这里观望多日,瞎眼毛驴趴在一旁睡觉。 突然,瞎眼毛驴抬起头来,口中发出鸣叫之声。 老驴头神色一肃,沉声说道:“叶天那小子从青龙渊出来了,那小子的命可真硬啊,青龙渊都杀不死他。” 巴闳无动于衷,直翻白眼。 “走吧,在他回七绝宫的路上,是截杀他的天赐良机!” 老驴头站了起来,抖擞了一下精神。 巴闳却是坐着不动。 “你干什么?”老驴头问道。 “我突然有所领悟,怕是要突破了!”巴闳睁眼说瞎话。 “你想表达什么?”老驴头问道。 “我想找个地方闭关,杀叶天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巴闳很不地道的说道。 “你这是在作死!你以为我们来到中域,那位就不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吗?你如此消极的对待此事,必然遭到那位的严惩,你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老驴头严厉的说道。 “我没有消极对待啊,我是真的有所领悟。如果你没信心击杀叶天,那就等我突破了我们再一起去,到时击杀他的成功率会更高!”巴闳信誓旦旦的说道。 老驴头的脸色变得铁青。 “妇人之仁,你简直就是妇人之仁!” “等你突破,叶天就回七绝宫了!” “咱们谁打得赢七绝圣女?” 巴闳耸了耸肩,天真的道:“叶天又不是永远留在七绝宫,等他离开七绝宫再杀不迟!” 老驴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巴闳一副死活不肯动手的样子,让他着实无可奈何。 虽说此次行动以他为首,但他终究不是巴闳的上司,命令不了巴闳。 “两位,你们怎么跑到中域来了?” 就在两人争吵之时,叶天来了。 “他自己来送死的,你若不动手,你就等着被惩罚吧!”老驴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巴闳,警告他不要坏了好事,而后脸上立刻换上一副灿烂亲切的笑容,急忙迎上叶天。 “叶小友,多年不见……” “我们是来杀你的!” 巴闳突然说道。 老驴头身子猛地停住,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对着叶天笑了笑,而后扭头瞪着巴闳,咬牙切齿。 叶天也石化。 你们要来杀我,有没有搞错? 就凭你们那点实力? 等等…… 叶天突然一惊。 巴闳和老驴头,竟都达到了碎空三重的境界。 瞎眼毛驴更离谱,碎空四重! 叶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有没有搞错? 若论修炼速度,谁能与叶天相提并论? 秦嫣然那个特殊存在除外! 但是老驴头和巴闳,不过是东荒普通武者,在东荒都算不上顶级天才的存在,怎么突然间实力一飞冲天? 难道他们也是某个至尊转世重生? “你们的修为,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高?”叶天问道。 他以为巴闳是在开玩笑,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是麒麟冢里的那位,赐予了我们修为。”巴闳说道。 老驴头气得差点一巴掌拍死巴闳。 这个王八蛋,他已经传音让他闭嘴,他居然当做耳旁风。 “麒麟冢里的那位?” 叶天猛然一惊。 传说麒麟冢乃是麒麟陨落之地,里面葬着一头大成的麒麟。 麒麟冢的形成,可以说和青龙渊十分相似,并且都是异常恐怖的地方。 麒麟冢里的那位,难道是那头麒麟,它还没死? “巴闳,你个混蛋,你等着受罚吧!” 老驴头不想耽搁时间了,直接对叶天动手。 他本来想假意靠近叶天,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拿下,没想到巴闳如此不靠谱,再让他说下去,叶天可就跑了。 “前辈,别着急嘛!” 巴闳从后面抱住了老驴头,让老驴头纵使有强大手段也无法施展,气得差点爆炸。 “驴儿,你上!” 老驴头自己腾不开手脚,只能指使瞎眼毛驴。 瞎眼毛驴却是躺着不动,对着老驴头嗯啊嗯啊的叫起来。 “说人话!”老驴头气得不轻。 “我觉得,咱们不该与他生死相向。”瞎眼毛驴突然口吐人言。 “你他么会说人话?”巴闳惊呆了。 瞎眼毛驴瞅了一眼巴闳,没有理他。 “为什么?”老驴头问瞎眼毛驴。 “你敢动手,我们就得死!”瞎眼毛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说道。 老驴头一阵悚然。 “我勒个去,你们真是来杀我的,为什么呀?” 叶天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三个奇怪的组合,还真是来杀他的。 “麒麟冢里的那位让我们来杀你的,具体原因,我们也不清楚!”巴闳说道。 “你他么放开老子,老子不杀了!”老驴头实在拿巴闳没办法,这小子傻得可以啊,什么都告诉叶天。 这不是仗义,这是在作死。 叶天目瞪口呆,他与麒麟冢里的那位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没想到啊,麒麟冢里的那位居然还活着!” 突然一道惊叹响起,瞎眼毛驴刚才所看的方向,虚空一阵剧烈的波动,一个潇洒不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叶天一愣后,惊大了眼睛。 “陆前辈,您肉身恢复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平川。 虽然叶天只见过他虚弱的灵魂,和光溜溜的骸骨,但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老驴头顿时蔫了,他终于知道瞎眼毛驴为啥不敢动手了。 突然出现的这人太强了,强到他根本看不出对方的修为。 “狱焰红莲成长为圣药,老子就恢复了!”陆平川踏空而来,好奇的拿着巴闳、老驴头和瞎眼毛驴来回的打量。 目光最后落在瞎眼毛驴身上,说道:“你这瞎眼毛驴,眼睛是瞎的,却看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他么是什么品种?” 瞎眼毛驴没有说话,而是警惕的盯着陆平川。 那空洞的双眼,看上去十分的古怪。 此时,巴闳也终于放开了老驴头,老驴头狐疑的打量着陆平川,有些不确定的道:“咱们……见过?” 陆平川哼道:“你扒了老子身上多少宝贝,你心里没点数?” 老驴头突然吓得跳了起来,指着陆平川难以置信的惊呼:“你是……你是那具骸骨,你竟然还活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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