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林美慧跟陈恩德并排坐在一起,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互相倾诉,听得出陈恩德这些年很孤独,尽管他的超市越开越大,钱越赚越多,可是他心里始终活在过去那些年。 陈恩德垂着眼睛,努力掩盖着自己的伤感,“那些年,我好像把自己全部的运气都花光了,爸妈宠溺,身边有养姐有你们,那么多人都疼爱我……可是那时候我的竟然不知道珍惜,现在走的走了,老的老了,我妈去年得了脑梗,说话都不利落了,我爸也骂不动我了,我感觉生命真的好脆弱。” 林美慧感同身受,可是这些疼痛谁又能替谁分担万分之一,林美慧轻轻拍了拍陈恩德的手,“生命就是一场旅程,人们来来往往,终究要结束这场旅程的……其实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珍惜身边的人,珍惜每一天,能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多跟他们在一起。”m.biqubao.com 这些年陈恩德几乎没有再跟别人说过这些话,父母老了,身边的朋友未必能明白,他再回头看,还是林美慧最厉害,听完她的话,心里沉甸甸的那种感受似乎轻松了许多…… 他开始接纳这样的一场生命…… 陈恩德喝完蜂蜜水,也解了心结,林美慧拿着水杯下楼,刚刚走到门口看到宋逸站在卧室门口不动,林美慧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宋逸摇摇头,拿出手机,林美慧看了一眼那封邮件,内容是天津那边的辰阁酒店出了事,有几个顾客喝完酒回了酒店,人没了,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辰阁酒店,怀疑辰阁酒店有人投毒,现在还不确定是内部人员,还是外面的人做的事情…… 林美慧看完这封邮件人也瞬间睡意全无,眼底全是忧虑,“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逸折身回卧室开始收拾东西,“这边的事情你来收尾,确定好他们想要签订协议的名单,后续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你直接回北京就行……” 酒店最怕这种事情,一来是会影响辰阁酒店的声誉,二来是一旦确定是酒店内部人员做的,那辰阁酒店这生意以后肯定没有办法做了,说明内部管理不善…… 最重要的是人家命都没了,不论从人道主义还是法律角度赔偿肯定是免不了的,遇到通情达理的家属,赔点钱了事,遇到那些不讲道理的家属倾家荡产估计最后也是一身骚。 “我陪你回去吧,这边的事情交给陈恩德,他也做生意多年了,这点事情肯定能处理好……” “不用,长途跋涉会很累,小熊小月也需要人照顾,我们两个不能全不在家里,他们现在还需爸爸妈妈陪伴,我去了就给你打电话,你放心。” 宋逸看出林美慧有些不放心,上前一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听话,如果我去了实在是应付不过来,你到时候再来也不晚,这些天逸航这边的工作就要交给你来主持,慧芯科技的事情你也要多上点心……夫人受累了。” 林美慧也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就怕事的人,既然发生了就要勇敢面对,她帮着宋逸收拾好行李,下楼开车送他去火车站,这个点只有火车,飞机怕是赶不上趟了。 在车上,宋逸打开了最近的几则新闻报道,果然辰阁酒店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个酒店安保不到位,竟然能让几个顾客死在房间里,第二天中午保洁打扫卫生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酒店岂不是要害人?” 还有过份的,直接追查到宋逸和谈雅丽感情的纠缠,“这种老板是非多,说不定就是仇家寻仇,才给他酒店造成这样的麻烦,你们等着瞧吧,以后有爆炸性新闻。” 林美慧回头看到宋逸神色不动,眼底明显有酒醉后的疲惫,她劝了一句,“别看了,那些新闻看了没有什么效果,我会尽快回去,在北京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打这场官司……你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不行就找几个战友护着你点,小心那些家属闹事。” “我知道了。” 宋逸不忍心让林美慧担心,临上车的时候,还叮嘱林美慧这些日子要照顾好自己,林美慧看宋逸眼底的红血丝,上前亲了亲他的额头,“不管发生什么,你身后还有我在……” 宋逸走了,林美慧看着列车缓缓启动,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头晕恶心,大概是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身体都产生应激反应。 林美慧开车回到陈恩德家里,好在陈恩德已经休息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索性起床在手机上查证这些年酒店出事后的解决方案。 出了这类的事情,酒店大多数都是私了,赔偿过后酒店也维持不了多久就关门大吉了,现在宋逸的辰阁酒店是连锁酒店,这件事情如果真是的酒店的责任……那以后宋逸的酒店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林美慧也急得不行,最后想到了罗蜜,当初罗蜜是去总部做培训师的,后来总部为了高效培训,就定期让培训师在各个分部之间巡回培训,这会她正在天津。 看一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不过这时候天津出事,估计所有的人都没有睡觉,林美慧直接打电话过去,果然秒通了,罗蜜的声音传过来,“林总!” “罗蜜,那边酒店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警察把酒店封了,所有的客人都要录口供,现在客人怨声载道,我们已经在安抚客户情绪了,答应他们每人补送一个小礼物……” 林美慧觉得罗蜜这件事情做得挺好的,最起码能稳定住客户的情绪,不至于把事情闹得更僵,林美慧告诉罗蜜,“宋总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四个小时就到了,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还有,保护好相关证据,一定要把真相查出来。” 罗蜜在电话那头应了,没一会,就听到电话那头有顾客发飙,“妈的,住个店都能遇到这破事,我还有事呢,能不能不录口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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