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陈程内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但他从来没有跟父亲和哥哥说过,到不是不亲密,是因为太亲密,所以不忍心说出来伤他们的心。 他想靠着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将来成就自己的事业,而不是靠着陈家,以后被别人说起来都是陈家给他的恩惠,这是他内心一直坚定的一个信念。 所以在找女朋友的时候,他并没有接受那些富家千金的姑娘,而是下意识选择了一个家境较为困难,愿意跟他一起努力向前的女孩。 他不确定林美慧能不能接受这个想法,犹豫片刻,还是坦诚相告,“姐,她叫初静,是个山区出来的女孩子,家里挺穷的,现在靠着勤工俭学赚学费,偶尔我也会帮个小忙……” 林美慧对山区来的女孩子没什么偏见,而且还有欣赏,但凡一个不甘平庸,想要出人投地的女孩子都会有这么一个波折的过程,不过,陈程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女孩? 是同情? 也有可能,因为陈程本性善良,看到别人困难帮着帮着就有感情了! 也许只是出于一时对女孩子性格坚韧的喜欢,毕竟除了陈婉悦这样的,但凡一个女孩子身上有点优良品质的,陈程也不会讨厌到到见面就吵架的份上。 这些想法在林美慧脑海里过了一遍,但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正面支持,侧面了解,总不至于上来就棒打鸳鸯说不合适。 “说说你的想法,毕竟我们家在燕郊不算是首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你跟她怎么认识的,为什么喜欢她?” “我觉得她很好,善良,懂事,自强不息……” 陈程想到初静就不由嘴角带笑,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拘谨小心的样子,说话时候也是温温柔柔的,很难想象她会像陈婉悦那样飞扬跋扈,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这就够了。 林美慧掀了掀眉头,“我是说以你的身份可以找到一个家庭情况差不多的,怎么会找这样一个有差距,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你对山里人有偏见?” “没有,只是想帮你分析清楚,谈恋爱虽不像是结婚那样必须担负什么责任,但我也希望我的弟弟谈的恋爱都是一生美好的回忆,而不是磕磕绊绊……” 林美慧没有直接说父亲肯定是第一个反对的,而且陈家其他人也会笑话,一时半会可以不在乎,但日久天长,对陈程和那个女孩子都是一种折磨。 陈程等了一会没说话,他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说得顺理成章,“姐,其实我希望能凭借自己实力实现自己想要的生活,陈家的是大哥的,也是你的……但我不想要。” 林美慧一脸费解,不明白陈程这想法是从何而来,虽没把他当成像是陈婉悦那样任性妄为的,可是陈程也是陈家一份子,不论是谁都没有权利阻拦他回来凯芝。 “是因为我?” “不是,我觉得爸爸把我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想再连累他……况且,我不希望看到将来我们相争的情形。” 陈程说这话的时候都是长长地吸气,好像用尽力气才说出来的,林美慧看着他一脸认真,然后噗嗤笑了,“谁会跟你争啊,大哥还是我?你未免想太多了,也太悲观了……虽然我不能决定将来你跟大哥怎么样继承陈家的产业,但爸爸也不会厚此薄彼,你们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在他心里是一样的,可是我就是不想争……” 陈程说到这的时候,已经有些赌气成份,林美慧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岔开了话题,“将来你想做什么?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有,我想先去支教,然后再自己开一家公司,做互联网,这是一个新兴的产业。” 陈程说到将来,顿时来了精神,可以看得出他对自己未来有一个清晰的规划,不像是陈婉悦,只知道现在胡搅蛮缠,林美慧笑了笑,“好啊,我们家将来也有一个高科技人材了,有时间跟大哥探讨一下。” 陈程一下紧张起来,看着林美慧请求,“姐,这事我还没有跟爸爸和哥说过,你帮我保密吧,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再说也不晚,毕竟一切都在变化……谁能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行,没问题。” 林美慧笑了笑,给陈程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块喂他,陈程一边吃一边笑,“姐,我姐夫可真有福气娶了你,你说,像陈婉悦那样的,谁娶了她不是倒大霉了吗?” 林美慧抿嘴笑,她不是个愿意背后议论人的,况且现在陈婉悦身上可不只是娶了她倒霉的事情,“是陈婉悦遇上你算是倒大霉了,别人或许还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能躲就躲,你到好直接跟她硬刚……” “是啊,要不然她能急,开车撞我?” 陈程嘴快,一下子说漏了这件事情,他看到林美慧脸色一沉,慌忙解释说,“我也是猜的,她不是有不在场证据吗?警察来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林美慧点点头,“这件事情你姐夫也在查,暂时我们先按兵不动……如果找到蛛丝马迹,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轻饶了她,陈程,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不就是一个脾脏吗?摘个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胡说了,这种事情也是胡说的?” 自从林美慧回到陈家,陈程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接受,亲密,林美慧心里也很享受这种亲人之间的互动,看着陈程笑得一脸灿烂,未来可期,林美慧也深深地叹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下午的时候陈坞出差回来了,给陈程带了一些营养品,还送他一个最新款的手机,全屏智能手机,陈程高兴坏了,虽然只有一只手可以动,还是拿着玩了一个小时,直到手机没电。 等陈程玩累睡着了,陈坞把林美慧叫到了病房外面,“怎么样,车祸的事情有什么线索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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