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婉悦彻底心虚,生怕陈家的人听了林美慧的话,那自己在陈家可能就呆不下去了,以后,自己该何去何从,连一点方向都没有。 陈婉悦看林美慧还没有开口,抢先告状,“爸,我只是想去病房看看陈程,可是林美慧非说我是想害陈程,把我推到了床边的挂钩上,如果不是我用手护着,眼睛都戳瞎了。” 陈婉悦的伤内眼可见,陈伟杰是个心善的人,即便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也会于心不忍,更何况陈婉悦从小在他身边长大,他不免也有些看不过去,“美慧,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先不要责备她了……” 林美慧现在已经看清楚陈婉悦的嘴脸,肯定不能让她再留在陈程身边照顾,不然陈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爸,你让她回去吧,这边不需要她……陈程也不想看到她在,这样大家相安无事。”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在大家中间就是挑事喽?” “陈婉悦,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别以为没有证据你就还可以嚣张,若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林美慧平时是擅长隐忍,但是因为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现在她看到陈程伤到那样甚至还摘了脾脏,如果她再大发慈悲,那就是对陈程的不公平。 更何况她也没有必要再忍,陈婉悦一看就是不想跟她做好姐妹的,林美慧做人总是先礼后兵的,既然对方不买账,她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 走廊里气氛有些古怪,这时有护士和医生急匆匆跑过来,林美慧看到他们是要去重症监护室,拉住一个护士问,“陈程醒了吗?” “醒了,现在我要配合医生去检查,一会再跟你们说情况,别拉着我。” 护士再次跑开,走廊里安静下来。 林美慧想到陈程醒了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对陈伟杰提出自己的要求,“爸,让婉悦先回去吧,陈程跟她总是吵架,见了面两人不和……” “你这是什么话,我弟弟醒了,我见一面都不行吗?” “你是想见他醒过来,还是想见他一直昏迷着?” 两人现在就是剑拔弩张,陈伟杰听了也头疼,他太了解陈婉悦的脾气了,回头对陈婉悦说,“你这样,你先回去吧,这几天家里没人了,你帮忙看家……陈程要是没事了,过几天也就回去了,不用在这里守着他。” 陈婉悦心里着急,但却不能被陈家的人看出来,“爸,如果林美慧在陈程身边说我什么坏话,以后我在陈家还有什么立足之地,你们都相信她不信我……” 林美慧觉得好笑,只是神色不动,“陈婉悦,我可不是你喜欢背后说人坏话,从你回国开始,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一个不是,这一点我也不想跟你证明什么,总之你放心回去,这件事情查清楚如果是我冤枉了你,你怎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陈婉悦知道再强求留下,必然会被父亲怀疑,再说现在陈程醒了自己也不好动手,到不如再找机会。至于车祸的事情,现在陈程如果乱说,那她就以陈程撞坏脑子为说辞…… 陈婉悦最终还是走了。 医生护士合力将陈程从ICU推了出来,陈程刚醒,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一眼看到林美慧和陈伟杰,陈程抬了抬胳膊最终还是无力放下,“我这是怎么了?” 林美慧慌忙上前握着他的手,跟着移动急救床一起往病房走,“你去我公司的路上被车撞了,多处骨折,刚刚做完手术,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好好养着,身体好了还一样是个大好青年。” “陈婉悦呢?” 陈程看了一眼四周,陈坞和陈婉悦同时不在,可是他只问陈婉悦的下落,这让陈伟杰和林美慧都有些惊讶,同时心里也有了某种猜测。 如果真的是陈婉悦,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轻饶了她。 接二连三地对家里人动手,这样的人怎么还配留在家里,甚至还要接管家族的企业,真是引狼入室。 回到病房,林美慧拿出之前煲好的汤,盛了一碗,“陈程,要不要喝点汤,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不吃饭输液体很伤胃的,喝点汤吧。” “有点喝不下。” 陈程眼神中透着疲惫和无力,他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车祸的瞬间,他一回头看到的那半个车牌还有车身的颜色样式,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没有人会开同样的车同样的颜色而且还有半个车牌号是一样的。 刚刚他问陈婉悦的下落,本来是想知道陈婉悦是不是被警察抓起来了,但看父亲和姐姐的神情,不像是,陈程把这个秘密咽进了肚子里。 他不想让父亲担忧,更不想让姐姐难过…… 林美慧看他嘴唇发干,立刻拿着棉棒沾了水给他润了润嘴唇,看到陈程闭上眼睛的时候,林美慧莫名的鼻子一酸,“陈程,你如果累的话就先歇一会,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我跟爸爸和哥哥在,一定会给你作主的……你不用怕,也不要担心。” “我身上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肋骨,胯骨,还有脾脏破裂……已经摘除了,不过医生说脾脏没有什么大事,以后只要你按时吃饭,别太糟蹋自己,有没有都可以正常生活。” 林美慧其实心都在滴血,只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不管怎么样都要等陈程好一点,毕竟家里人开车撞他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残忍了,尤其陈程才十九岁,怎么能理解人心歹毒。 陈程看到陈伟杰眼圈发黑,一脸风霜,懂事地说,“爸,要不你先回去吧,我都醒了,让姐姐陪着我就好……过几天就活蹦乱跳了,您别担心。” 林美慧也看出来了,陈程是想故意支开陈伟杰,于是也帮着他说话,“爸,明天你来替我吧,反正我都守了一天了,今晚上我来守着陈程,你跟张姨明天上午过来替我……” “那也行,那你照顾好陈程,明天爸爸过来给你们带些好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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