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慧心想这扇窗不就是方便家属探视的吗? 这时正好一个护士走过来,林美慧一把拉住询问护士,“这里面的百叶窗怎么拉下来了,是医院的规定,还是?” 护士看了一眼那个百叶窗皱眉头,“大概是窗子坏了,以前就断过一次,总往下掉,我一会进去把它弄好吧,放心,仪器都有监控报警,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会知道的。” 林美慧这才放心,她坐在椅子上开始翻阅文件,片刻后,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她找到医生,“医生,可以给我一套防护服吗?我想进去看看我弟弟……” “医生刚刚才查过房,一切安好,你们这些家属就不要添乱了……这里的防护服也不是免费送的,你们进去出来携带多少病菌,对病人一点好处也没有。” 医生忙着看病历,写出院证明,根本无暇跟林美慧说话。 林美慧想了想,医生说得也没有错,正想转身,听到几个护士在讨论重症监护室有患者氧气管被碰掉导致意外死亡的事情,林美慧听得心惊胆战。 平时她不喜欢纠缠,但现在为了陈程的安全她不得不谨慎起见,“医生,您还是让我进去看一眼陈程吧,这次他出车祸也不是意外,是有人想要杀他……我担心有人还会趁机图谋不轨。” 那个医生不耐烦,摔下手里的笔看着林美慧,“你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纠缠不休呢,那重症监护室不是谁想进就进的,钥匙在护士站,只要医生护士不查房,根本没有人能打得开那扇门。” 如果平时,林美慧也就信了,可是刚刚宋逸说陈婉悦趁着医生不注意刚刚进去过,这让林美慧更加不安了,“医生,防护服的费用我来出,有什么感染的风险我也可以承担责任,我得保证我弟弟安全啊。” “这是医院,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总觉得有人会谋杀他?” 医生抬眼,表情明显不耐烦,但出于职业道德强加隐忍,林美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只能轻声说,“我弟弟才十九岁,我只是担心……我知道不该给你们添麻烦,可是现在家里父母不在,我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如果我不能做到谨慎细心,那他出事了我没办法交代。” “他父母呢?” 医生这时候脾气态度总算温和了一些,医生也是人,不是铁石心肠,面对患者家属无理取闹的时候是很烦躁,可是林美慧说话温和,也不咄咄逼人,医生也觉得自己有些强硬了。 林美慧为了得到医生的理解,情绪低落地说,“他是一个孤儿,被我爸妈收养了,后来我妈也成了植物人,家里就一个保姆照顾他,平时我爸也顾不上管……所以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更加细心才对,不能再让他受伤害了。” 医生听到这,起身嘱咐护士,“给她拿一套无菌服,带她进去看看……顺便帮着患者再进行一个详细检查,做个记录……他伤得不轻,多检查几次没害处。” 护士到是能理解林美慧的心情,从柜子里取了一套无菌服,带着林美慧往走廊去。 快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叮嘱,“进去也只能呆一会,呆久了还是怕细菌感染,他刚做完手术,我们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风险。” “我知道,谢谢护士。” 林美慧一个劲说谢谢,护士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两人走到了监护室门口,护士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没关严实,咦了一声,林美慧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恰好看到陈婉悦正压着陈程的氧气管,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陈程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昏迷的身体本能晃动反应。 林美慧看了顿时血往脑子上涌,她快步过去,一把推开了陈婉悦,一旁的护士也有些吃惊,同时也惊讶于林美慧的坚持,原来姐弟连心是真的,如果不是林美慧坚持,现在这位伤患恐怕已经没命了。 林美慧怒问,“陈婉悦,你是不是就成心想害死陈程,你在监护室做什么?” 陈婉悦一下子有些慌了,她紧张地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陈程,拼命解释,“我……我只是担心陈程,所以刚刚进来想看看他,我不是故意的……陈程他没什么事情吧。” 林美慧一把推开陈婉悦,陈婉悦一个趔趄撞到了另一张床上,摔倒的时候恰好磕到了床边挂钩,陈婉悦的额头上被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鲜血入注。 护士帮着陈程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冷着脸瞪着陈婉悦,“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跑进重症监护室来,我告诉你,如果伤者有什么后遗症,你这是故意伤人罪,是要坐牢的……” 陈婉悦一下子就哭了,抱着双膝盖坐在地上哭得越来越厉害,“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他,如果昨天晚上我直接送他回学校就不会有事了,是我没做好姐姐。” 林美慧终于知道什么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陈婉悦这种样子也就是能骗骗那些心软的人,可是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陈婉悦和陈程根本不是姐弟之间的打闹。 护士看她哭得心烦,就叮嘱林美慧,“带她出去吧,这里不是哭得地方……” 林美慧点头,看了一眼陈程确定他没事后,拖着陈婉悦一起来到了走廊里,一把把她丢到了椅子上,林美慧现在不想跟陈婉悦说一句话。 刚刚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现在陈程估计就被她掐了氧气送走了…… 林美慧气得头疼,根本没有办法工作,对陈婉悦这样一个恶毒的存在简直不知道怎么才好,这时陈伟杰提着一些水果和日常用口过来了,看到林美慧和陈婉悦的样子,顿时沉下脸。 “这又是怎么了?两个人吵架了?” 陈伟杰一边把东西交给林美慧,转头看到陈婉悦头上的伤时,眉头皱得老深,这怎么一个受伤还不算,陈婉悦也受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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