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美慧心里,陈程一直都是一个比较聪明的男孩子,看到他眼神狡黠,算盘打得贼响,林美慧戳了戳他脑门,"你啊,简直就是一个人精,你放心吧,等你毕业了一定给你在公司留个职位……" “嗯,到时候岗位任我选……” “那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 林美慧看到陈程一脸坚定不移,说是想要一个部门主管的时候,虽上嘴上啧啧两声,心里还是替陈程高兴,一直都以为他不学无术,现在看来他是少年有志。 篝火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所有的情侣都默默坐在火堆旁边说着话。 宋逸抱着林美慧也坐到了火堆盘,宋逸扒拉着火焰,时不时冒出来的火星四下飞溅,林美慧时不时伸手挡下,宋逸见了,正要抱着她离火堆远一点。 林美慧没让他移动,只是伸手把自己身上的毯子也给宋逸披了一半,然后脑袋轻轻地依偎在宋逸的怀里,不由畅想着未来,“如果我们两能一直这样坐着该有多好,不用有公司的烦心事,更不用见那些不想见的人……” “这不难办,只要你想,以后每周我都陪你出来……” “时光匆匆,一去不返,以后的日子跟今天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林美慧知道,现在宋逸虽然允许她的靠近,可是却始终有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他们的亲密,即便现在披着毛毯,宋逸也努力地挺直身体,尽量跟林美慧保持距离。 林美慧没说什么,她知道现在不能太过强迫宋逸接受她。biqubao.com 能让谈雅丽气跑,已经是最大的进步了。 天色越来越晚,连陈程也慌忙收拾自己的帐篷去了,林美慧因为崴脚,也没办法支自己的帐篷,就在宋逸要帮忙的时候,林美慧指了指宋逸的帐篷,“这么晚了,就不要麻烦了,我跟你睡一顶帐篷就可以了。” “这不太方便吧……” 宋逸看了看林美慧,耳根有点发热,他虽然心里有林美慧,但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黏着自己。 林美慧看着宋逸,又看了看自己脚,现在她伤着,如果晚上没有人照顾的话肯定会更不方便,陈程还是一个小男生不懂得照顾人,她自然是要依靠宋逸的。 他们以前是夫妻,她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看到宋逸还是犹豫,林美慧张开双臂撒娇,“宋逸哥,我现在崴脚了,晚上根本没有办法照顾自己,万一想上厕所岂不是要爬出帐篷?” “还有陈程……” “他是我弟弟,又是男生根本不懂得照顾人的,你是不是不肯帮我?” 林美慧眼神带着一丝委屈,眸光盯着宋逸,直到宋逸有些心软下来,林美慧这才趁机说,“现在我脚崴了,也需要涂药,你带我回帐篷吧,来的时候我包里带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喷点明天就好了……” 宋逸听她说到这也不犹豫了,抱起林美慧直接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这时还有几个年轻情侣没有睡,从帐篷的窗户上看到宋逸抱起林美慧的样子,立刻打起口哨起哄,一时间整个湖边都热闹的像是过节一样。 林美慧有一种待嫁新娘的感觉,她依偎在宋逸怀里轻轻说了一句,“从前你也曾这样抱过我,我们曾比这更亲密……” 宋逸恍若未闻,一直抱着林美慧进了帐篷,慌忙帮着她脱下鞋子,这才看到脚踝肿了老高,“不疼吗?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先把药喷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即便是骨头断了也不会感觉疼的……宋逸,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你这些话自己不觉得肉麻吗?” 宋逸一边打开背包取出跌打损伤的药,一边给林美慧上药,他低头的样子是那么熟悉,林美慧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短发,还是刺刺的很舒服。 宋逸感觉到了,迅速躲开。 林美慧故意装作被闪了一下,疼痛不已,“好疼啊!” 宋逸又慌了神,慌忙伸手扶着林美慧的脚询问,“哪里疼了,要不要我带你回去看看医生吧,这样也看不出来骨头是不是有了裂缝。” 林美慧看到他紧张自己,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她张开双臂抱住宋逸的脖子,“你抱着我进睡袋吧,我这样也没办法动……” 宋逸现在也不敢乱动了,只能听林美慧的话,把她放进睡袋,替她脱了外套和鞋子,然后静静守在她旁边。 林美慧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躺在我身边吧,不然我睡不着……你给我讲讲这段时间你的经历吧,我想听听关于你的故事。” 帐篷外有一阵阵的浪声,帐篷里一盏灯忽明忽暗,宋逸躺在林美慧的身边说起自己仅有的记忆,“我总想起来自己有一个妻子,她总在家里给我做晚,恍恍惚惚的时候,她还会对我笑……可惜我看不清楚她的脸。” “那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宋逸摇了摇头,侧目看着林美慧,“不记得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孙医生才会不断给我催眠,想让我彻底把这些恍惚的影子忘记,重新开始……” 林美慧点点头,有些心疼宋逸,也许,一个人忘记了自己过去才是最可怜的事情。 林美慧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宋逸的头发,带着十分的宠爱,“放心吧,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我们会一起治愈你的过去……” 宋逸不知道为什么林美慧会对自己这么好,这么耐心,对于他来说,就连孙医生也会有时候对他不耐烦,毕竟,他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一出现,自己就会恍惚。 恍惚的时候也会胡言乱语,这样的情况反反复复,连医生也受不了他。 可是听到林美慧愿意陪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一刻心底冒出来的真是幸福感,像是泉水一般,汩汩冒个不停。 “好,我会努力地让一切好起来,我们重新开始。” 宋逸笑了笑,看着那张甜美的笑脸,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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