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听出林美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生气,回头看着她,“那你都不怕别人误会你跟那个小白脸,为什么要害怕误会你和我……我们毕竟以前还认识,你跟他呢,才认识几天吧……” 林美慧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想告诉宋逸事情真相,后来还是咽下去了。 平时都是她因为谈雅丽吃醋,现在看着宋逸吃醋也挺好玩的,看他身体靠过来,陈丽姝没也没有拒绝,趴到他背上后轻声说,“背我去看夕阳吧……在山上看夕阳肯定景色很美。” “好。” 宋逸背起林美慧,两人都没有再说陈程的事情,一步一个脚印,任风吹过耳鬓,陈丽姝伏在宋逸的背上有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过往的事情历历在目,仿佛如昨。 那些翻飞的树叶仿佛是要唤醒记忆似的,在头顶落下,翩翩旋转,最后不甘心地落到了脚下,任由宋逸的脚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仿佛如此沉默的时候才会心意相通,彼此都明白彼此内心深处的想法。 到了山顶,这里一片寂静。 火红的云海再加上几只独飞的孤鹜,让这片景色美到让人窒息,林美慧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的心情,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美丽了,因为有宋逸在身边,这一切仿佛是如此的自然。 宋逸将林美慧放在一块山顶的大石头上,他侧是单肘撑在石头上,静静地看着远处。 林美慧想着如果宋逸没有失忆,如果女儿没有丢失,那他们一家人来野营,恐怕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家人了吧,现在…… 林美慧下意识转头看着宋逸,见宋逸也是专注地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美景,一时心口有一种幸福和苦涩一同涌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不然你不会从山脚追到山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感,我现在失忆的状态真的没有办法给到你什么,就像是空白的天空,我连一片云彩都没办法留住,怎么留住你?” 宋逸这番话,终究还是让林美慧动容了。 她知道他所顾忌的这一切,淡淡叹息一声,“还是要活在当下的,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勇敢面对,至于以后我们顺其自然吧……” 宋逸没有反对林美慧这番话,两人有了心心相印的感觉,似乎凭借一个表情就可以明白彼此的心意,下山的时候,宋逸默默背起林美慧,走得踏实而稳健。 下了山,正在烤着鱼等着宋逸回来吃的谈雅丽,一看到宋逸背上的林美慧脸色都变了,她猛得往起一站,那条鱼就跌进了火堆,瞬间滋滋冒着烟,烧成了黑炭。 此时陈程也正好回来了,看到宋逸背着林美慧,两人的情感似乎升温不少,也默默替林美慧高兴。 他不想打扰他们的相聚,可还是想过去表示一下关切,走到宋逸身边,“宋总,你这位助理的攀岩技术还真不错,下次我去了京都,你还得让他陪着我一起攀岩……” 宋逸依旧不知道陈程的身份,有些狐疑地看向林美慧,林美慧这才噗嗤一笑,“这是我弟弟,陈家的……他这次过来就是单纯地想找我玩一程,你不要介意他……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宋逸掀了掀眉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刺激的团团转。 不过现在也好,他跟林美慧之间少了许多的隔阂,并且明白没有人能再把他们分开。 这时谈雅丽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被陈程一把拦到了两米开外,谈雅丽不甘心地问,“宋逸,你不是说好了让我在山下等你吗?我一直在烤鱼,等你回来吃……” “烤鱼呢?我可以吃……” “烤鱼刚刚掉火堆里了……宋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不要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 谈雅丽在众人面前质问宋逸,无非就是想让他下不来台,宋逸也没有生气,只是指了指林美慧受伤的脚,“她的脚受伤了,我背她下来没有什么问题吧……况且是你缠着我不放,我让你等我,不是让你等我吃鱼,更没有给你任何暗示……你在这里闹什么呢?” 这番话简直把谈雅丽气到疯,本来以为这次林美慧跟这个小白脸好了,以后不会掺合他们之间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破坏了。 谈雅丽口不择言,指着陈程怒斥林美慧的不道德,“林美慧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贪心,脚踏两只船有意思吗?你明明跟这个男生不明不白的,还要跟宋逸在一起?” 陈程瞪大眼睛,看着谈雅丽,“喂,阿姨,你胡说什么呢,林美慧是我姐……我亲姐姐,只不过她在外面漂泊许久,刚刚回陈家……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谈雅丽这才知道自己被面前这两个人给玩了,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脚踢到了火堆上,火焰四起,宋逸和陈程同时挡到了林美慧的面前,林美慧一点都没有吃到灰,反而是谈雅丽一脸灰,她气得转身就走。 不一会,一辆大巴车开走,送谈雅丽回酒店了。 宋逸回过头看着林美慧,“你没事吧,刚刚我担心那火焰烧到你。” 林美慧摇了摇头,一直以来谈雅丽都是处处占上风,今天林美慧可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次,看到气得不轻的谈雅丽,林美慧心里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晚上的篝火晚会很热闹,所有的人都在载歌载舞,林美慧虽然崴脚了,可是却像是女皇一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上搭着一块毯子,看着宋逸和陈程跟一群人唱歌跳舞,别提多开心了。 陈程还不忘记把羊肉割下来放进盘子里递过来,“姐,怎么样,我这招管用吧!” 林美慧笑了笑,“嗯,管用,改天姐姐好好请你吃一顿,感谢一下你。” 陈程笑了笑,“那到不用,不过将来等我大学毕业了,你就跟姐夫说一声,让我也进逸航工作呗,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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