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古志怪灵猫卷_第222章 争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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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冬想到那个可怜的妇人,心中有些犹豫,但一抬头看见李福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她又狠下心来,“您整日那样对阿婶,阿婶能好起来才怪了!我不去,我要回去给师父做饭了,烦劳您让一让。”
  李福却怎么都不肯让路,两人说着说着,他竟突然双腿一软跪下来,将仇冬吓了一跳。
  “仇女郎,阿叔知道上次的事是阿叔混账了些,可这人命关天的,你就去瞧瞧吧!是阿叔对不起你和吴阿伯,可这跟你阿婶没关系啊!”
  他这一闹,附近的邻居们也纷纷出门来看热闹。
  仇冬见了心里着急,只好妥协道:“您先起来,我去给阿婶瞧还不行吗?”
  她想着,左右大家离得近,若是李福再做出什么荒唐事,她大声喊一嗓子,应该会有人来帮忙的。
  就这样,她跟着李福去到他家,在床边将东西放好后,这才转头去看床上的妇人。
  这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妇人形销骨立,模样比起先前所见更加骇人。
  她探过妇人鼻息,发现竟已只见出气不见进气了。
  不知何时,李福抱了儿子来到她身后,突如其来的询问声将她吓了一跳。
  “仇女郎,我良人如何了?”
  仇冬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他,却见他嘴角一弯,露出个诡异的笑来。
  “您快给她看看,她怕是快断气了吧。”
  仇冬忍下心中惊惧,垂头望向妇人。
  她迟疑地再次去探鼻息,这回,就连出气都没了。
  “如何?可是断气了?”见她的手僵在半空许久未动,李福又问道。
  她颤抖着收回手,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李福一边拍着襁褓一边沉沉笑道:“我哪里做过什么,她不是仇女郎治死的吗?”
  仇冬猛然抬头,目光惊惧,可李福已经神色一变,抱着儿子朝门外冲去,“杀人啦!仇女郎治死人啦!大家快来看看啊!仇女郎把我良人治死了啊!”
  李福这一嗓子,将附近的邻居全都叫了出来。
  他们围在李家门外,探头探脑往里看。
  “阿福,怎么回事?”
  “李家娘死了?”
  “真是仇女郎治死的?”
  “不可能!”最后这声来自刘阿婶,她拿着木勺从人群里挤出来,急道:“李家的,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仇女郎刚才还在救我儿子,她医术高明,不可能治死人!”
  “你平日是如何对你良人的大家都清楚,谁知道是不是你害死她,要栽赃嫁祸给仇女郎!”
  眼见众人听了这话神色都带上怀疑,李福膝盖一软,突然朝人群中的一名妇人跪了下来。
  “他们不清楚,张阿婶,您是知道的,前不久您不是刚来看过我良人吗?她那时候还是好好的啊!”
  那名阿婆虽然迟疑,但还是点头道:“没错,我下午是去看过李家娘,她虽然起不来床,但还是能跟我老婆子说几句话的。”
  刘阿婶将眼一瞪,怒道:“张家阿婶,您都说是下午去的了,您走之后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个,我就奇了怪了,李家的,仇女郎是我请来的,给我儿子看完伤本来人家就要回去了,是你非要把人请回去,怎么这么巧,人一去你良人就死了?”
  “我看这事古怪得很,咱们断不了,不如报官吧!”
  此话一出,村子里的人都犹豫起来。
  “不好吧?这要传出去了,咱们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是啊,刘家嫂子,咱们村的事就咱们自己解决,报什么官啊!”
  “依我看,李家娘平日就病怏怏的,这次说不定是碰巧病死了呢?”
  “也说不好真是仇女郎治死的,她一个女郎行医,出错也是在所难免的。”
  ……
  眼见众人七嘴八舌将事情带偏,只有刘阿婶和少数几个人在为自己说话,仇冬站在檐下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李福怀里的孩子突然被惊醒,哇哇大哭起来。
  他一哭,李福也跟着哭,“我这可怜的儿子,才刚出生不久就没了亲娘,现在饿成这样,想要吃口奶却是再也不能了……”
  “早知如此,我又何必急着请仇女郎来给她看诊呢?我明日去给吴阿伯多磕几个头,请他来瞧,说不定我良人就不会死了!”
  这样一番话伴随着孩子的哭声说出来,众人无不心酸怜悯,就连刚才帮着仇冬说话的那几个人也纷纷迟疑起来。
  仇冬深吸口气,虽脸色苍白,但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人不是我害死的,我进门时她就已经快没气了——”
  “你胡说!”李福红着眼睛打断她的话,怒声道:“你进门的时候,我良人明明还好好的!我就转身抱个孩子的功夫,也不知你做了什么,她突然就没气了!”
  “对了,你是不是给她扎针了?我听人说过,针扎错了是会马上死人的!一定是你趁我不注意给她扎针了!是你害死了我良人!”
  仇冬还要张口说话,李福却又咚咚咚给众人磕起头来,“各位邻里,我平日虽混账了些,但良人她刚为我产下儿子,我怎么可能狠心将她害死啊?”
  “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这半年来我时常会去请吴阿伯和仇女郎为她看诊,我要真想她死,怎么还会给她看病啊?”
  “更别说我们的儿子还这么小,她死了,我一个人如何能养得大?各位邻里将心比心,我如何能害她啊?”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仇冬的神色再次怀疑起来。
  就在众人辨不清真相僵持之际,忽然有人匆忙赶过来,一脸着急地对仇冬道:“不好了仇女郎!吴阿伯见天色太晚出来寻你,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你快回去瞧瞧吧!”
  仇冬一听这话顿时着急起来,她回屋拿了东西就要往回走,可李福却突然扑上来死死拽住她的衣摆,“你不能走!我良人死了,你得给我个交代!”
  仇冬心急如焚,忍不住厉声斥道:“你没听见吗?我师父摔了,我要回去瞧他!你松开!”
  李福不依不饶,“吴阿伯只是摔了,我良人可是死了啊!你这黑心肝的女郎,害死了人还想一走了之不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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