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家道中落之后,我也是吃够了苦,当然看东西和以前就不一样了!” “好了,你们两个应该也累了,就先歇息一下。等等药煎好了,我会给你们端过来。” 迟宏才笑嘻嘻的走了,看着儿子一脸开心的样子,两个老人还是一头雾水,在他们心中,他的儿子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他们接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猫腻,只是一时之间两人还不清楚。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儿子壶里头卖的什么药,他们决定暂时不动。 等到儿子出去了,吃了夫人才叹息一声:“我总感觉他是有所图。只是我们老两口都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图的呢?” “唉呀,你就别多想了,他若真的对我们有所图,等等他会说的!” 老爷子倒是希望迟宏才能当个人,只是有些人就是生就了骨头长就了肉,啥样就是啥样了,突然之间变好?怎么可能? “哎,也不知道芸娘和雪儿怎么样了?” 现在终于有一个地方可以好好休息,迟老夫人就想起了小女儿。 她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儿了,当初若是听韩落雪的话就好了。 “咱们现在自顾不暇,你就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呀,还是好好养病吧,等你的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偷偷的去看看他们!” “也行,我这心里还是觉得愧疚。只是等我们过去看她的时候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手里什么东西都没了,连咱家的老宅都没有了!” 迟老夫人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都说养不教父之过,两个孩子这样,他们老两口也是罪不可恕。 “咱们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会变成这样!你还是先稍微休息一下,闭闭眼,缓缓神,等一会药来了,喝上点药,你的病好点了,才能打算别的。” 迟老夫人一想也是,现在她即便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反正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青青那丫头现在在哪里?” 迟老夫人还是有几分不放心。 “肯定比咱们要过得好!”迟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丫头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本来就不是聪明的人,还老是耍点小聪明。 “罢了,不想她了!那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 而此时被他们挂念的迟青青,则是双目呆滞,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身上还有数不清的青青紫紫的伤痕。 她已经在这边待了一段时间了,具体多长时间她也不清楚。这里没日没夜的。 她记得当时是被打晕的,她也没想到小舅舅居然会对她动手。 当她醒来之后,就在这个房间里。然后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的年龄不小,看起来都有四十来岁了。 “唉哟,看这小姑娘多水灵啊,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笑眯眯地问着,她身上那劣质香粉的味道,熏得迟青青差点吐了出来。 迟青青不悦地转过头去,那女人面色却是一变:“死丫头,你这还嫌弃老娘了?” 她说着一把拽住迟青青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痛得迟青青哇哇大叫:“你松手!你可知道我是谁?” 迟青青伸手想要挣扎,可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哪里是这个胖女人的对手? “哼!”女人冷哼一声,手却放松了一点力度:“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迟青青,我可是迟家的大小姐!” “迟家?那是什么玩意?” 见到这个女人连迟家都不知道,迟青青张嘴还要说什么,那女人却已经不耐:“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来我这就按我的规矩来,从今天起,你就叫青儿,一会儿给我好好打扮一下,若是不从……” 女人说着,手里忽然多了两个银针,对着迟青青的背部就扎了上去。 “啊……” 迟青青痛得大叫,那女人却是快速地扎了好几下,然后才嘿嘿笑道:“这还只是小意思!你若是敢不听话,下一次可不是,就扎这几下了。” 一开始迟青青也没有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等到晚上的时候,一个四五十岁的大胖子走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迟青青扑到床上。 迟青青奋力挣扎,可她哪儿是那个大胖子的对手? 可怜的迟家大小姐,一直都被娇养的存在,以前她也幻想过,以后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她甚至幻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震王,现在的太子。 可谁能想到,到最后夺走她第一次的居然是一个大胖子,还是一个年龄比她娘都要大的胖子。 迟青青心如死灰,可这里的人却不给她机会,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来她的房间。 因为她是刚来的,特别新鲜,有时候一晚上来好几个。 迟青青都麻木了,中间她也反抗过,可那个女人就会让人用针扎她。 那个女人说过,女人家的身体是要娇养的,脸不能毁了,身上也不能毁了,要不然会影响价格的。 也就只有用针,就算扎上半天,身上也没有多少伤口,不会影响继续给她赚钱。 到最后,迟青青也麻木了,她不想死,也死不了,就只能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等着一个一个陌生而又野蛮的男人进来。 她心里恨极了娘亲,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有把她一起带走? 她也恨她的舅舅,她都帮她偷出老宅的房契了,说好了卖来的银两他们两个分的,可她不但没有翻到银两,还把自己卖到这妓院。 她也曾经和人求救过,只可惜这里不是京城,那些男人也没有一个相信她的,更没有人愿意为她赎身。 …… 迟老夫人休养了三天,咳嗽的症状轻了不少,身体也轻快起来。 天气好的时候,她也会下床出来,到院子里走动一下。 现在这个院子,也不知道是迟宏才买的还是租的,院子看起来虽然不大,但却还是整洁。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看到她还会亲热地喊一声祖母。 迟老夫人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却没想到,有一天,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迟宏才被人打倒在地上,为首的汉子凶神恶煞的道:“迟宏才,你欠我们的银子什么时候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227/735484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