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有灵泉,荒年吃喝不愁_第192章 这也想赖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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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间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烦人的声音。
  虽然还能听到,但已经小了不少了。
  芸娘叹息了一声,若是雪儿在就好了。
  已经半年不见女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太子太可恶了,若不是因为那什么太子,她的女儿怎么会在成亲的日子偷偷跑出去?
  韩落雪虽然说一切都好,可……
  她也知道自己的大女儿,肯定是报喜不报忧。
  芸娘拉住韩明远的手,低声呢喃道:
  “远哥,你要快点好,我和孩子们都指望你呢?”
  “还有雪儿,你看都快过年了,你说我们的雪儿会回来吗?你这样她若是看到了,会心疼的。”
  芸娘现在心里也很难受,以前觉得他们家终于有好日子了,过得也是红红火火的,可如今……
  她家当家的只是伤了,还没死呢,很多人就变了。
  特别是韩晶花,以前远哥对她多好啊,即便他们做了那样的事,远哥还是不忍心,还是帮她。
  可最后呢,她居然想过来……
  “娘,朱县令过来了。”
  韩落雨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可能是跑得太急了,大冬天的,她额头都汗津津的。
  “他来做什么?”
  半个月前,他们就说过,过年了,暂时什么种子也没有了,等明年开春之后再说。
  最近这半年的功夫,他们五岭镇,还有附近的几个镇扥土地都没闲着。
  现在大家几乎都不会饥肠辘辘地饿肚子了。
  这都是她家雪儿的功劳。
  芸娘不知道有多少人懂得感恩,可朱县令不该这个时候过来。
  难道也是听说了韩明远受伤的事,过来探视的?
  若是如此,那她倒是要朱县令帮忙问问李家的人了。
  “你急什么?雨儿,没事的。”
  芸娘温柔地给韩落雨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叹道:“都多大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就这一会的功夫,朱县令已经进了院子,韩强陪着。
  韩强喊了一声,芸娘起身迎了出去。
  一行人在外间坐下,韩落雨懂事地去冲了茶水过来。
  “朱县令,你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情况下,和县令交涉的事都是韩明远做的,可如今他还在昏睡,许神医给他用了药,醒来就疼得要命,她也不舍得把他喊起来。
  “哎,明远的事我也听说了,他现在没事吧?”
  朱县令一脸忧心地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朱县令,李家的人故意伤人,伤了人之后就逃了,这件事,你们……”
  芸娘的话还没说完,朱县令忙道:
  “这事是他们不对,本官定然会好好教育他们的。”
  “只是教育吗?”
  芸娘有点失望,若是她的雪儿在,朱县令还敢这么敷衍吗?
  “这个……韩夫人,你也知道如今府衙的情况,大家伙也就刚刚饿不死,没粮食供应牢里啊。”
  这倒是实话,如今莫说是五岭镇了,就是别的镇,几乎所有的地方,大牢的人都不多。
  关的人都死了,衙役都吃不饱饭,哪儿有粮食给囚犯吃?
  一个个大牢都出奇的干净。
  朱县令的话,让芸娘和韩强的面色都变了变,不过他们也想到了如今的情况,这个还真不好说什么。
  可就这么便宜了李家的人,心里又是不甘。
  “韩夫人,我今天过来除了探视明远,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朱县令似乎极为不好意思,他犹豫了一下,等着芸娘说话。
  只可惜芸娘现在心里还在生气,她哪儿有心情管朱县令的话。
  “朱县令,什么事?”
  芸娘不说话,韩强看气氛太过尴尬,他也知道朱县令都来了,早晚肯定要说的,故而他主动开口问道!
  “韩夫人?”
  朱县令又喊了芸娘一声,芸娘方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看向朱县令。
  “韩夫人,是这样的,你看现在快过年了,明年要种植也要开春之后吧?咱这不管种植什么东西,成熟也需要个把月的时间。”
  芸娘眉头紧蹙,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朱县令,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怎么就有点不懂呢?
  “咳咳,是这样的,你看现在最起码有两个多月没收成。虽然咱们也种植了几次,百姓家里也有点存粮了,可要过完这两个月也很难啊。”
  此时,芸娘已经猜到什么了,她紧抿着唇,也不说话,只是双目直直地看着朱县令。
  被她这么看着,朱县令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咱们镇上的百姓。上次说好的食物,你看可不可以明年收了一起扣下。”
  “朱县令,这么做不合适吧?”
  芸娘还没说话,韩强生气地反驳道:
  “当初雪丫头答应给你们提供种苗,说好的分成,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本就是照顾他们,结果……
  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哎,韩强啊,你这思想就不对了,本官做事可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县里的百姓,不是吗?”
  “再说了,韩夫人家里就只有这几口人,家里种的地也不少,粮食什么的,应该足够吃了吧?”
  “给他们太多她们也吃不了。总不能有的人东西屯满吃不了,却眼睁睁地看着大家伙饿肚子吧?”
  朱县令义愤填膺的说着,谴责的眼神看着韩强。
  韩强被他堵得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芸娘看着蛮不讲理的朱县令,冷笑道:
  “朱县令,你这是想赖了要给我家的粮食了?”
  “韩夫人说笑了,本官怎么可能赖了?本官是这样的人吗?本官刚刚说得明白,明年收了,一定一两不少的给你。”
  这简直就是无赖。一边的韩落雨也是惊呆了,当官的也能这么赖账吗?
  怪不得前面几次他们都不交,一直说等下一次,下一次。
  结果,居然还要等明年?
  “你……”
  芸娘被气得眼前阵阵发黑,韩强想反驳,可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哼,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没良心,一个个的就是看我家老三伤了,起不来了,故意过来欺负老三家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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