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晶花只知道韩明远受伤了,可具体怎么受伤的,伤得如何,她却不清楚。 在家里的时候,陆小南就说过,听说韩明远瘸了,那韩明远家的事总要有人出来主张的。 陆小南想要试试。反正韩明远家和老韩家的人也不亲,韩晶花作为他的妹妹,体贴地帮他掌家应该也合适吧? 所以当陆小南提出要帮忙的时候,韩晶花想也不想就心动了。 别忘了韩明远不光是给村里的人提供种子,就连几个县的县令,都从他这里拿种子。她不知道三哥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种苗,但若是自己能有渠道,那她家还不是分分钟变成有钱人? 有钱人算什么?她家可以和县令合作,几乎这几个镇,都要看自己的脸色行事,她韩晶花还不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想到此,韩晶花的心里火热。不但能帮了三哥,在这里落个好名声,自己也能风光一把,韩晶花心里怎么能不兴奋呢? “你先回去吧,你看你三哥这样子,我也没心情处理别的事!” 看着韩晶花那一脸算计的模样,芸娘懒得和她计较。 这个小姑子她比谁都清楚,以前没少欺负自己,后来使劲得讨好,也只是为了从她手里拿好处罢了。 这一次她急儿火燎的过来,芸娘可不相信她只是单纯的好心。 她现在没心情应付别的,只希望她男人能早点恢复。 不过……想到许神医的话,芸娘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三嫂,三哥这样我心里难受啊,你告诉我是谁害的我三哥,我这就过去找他算账去!” 韩晶花义愤填膺地说着,边说还边拍打胸脯,一副什么事她都能做主的样子。 “李家庄李爱弟的娘家人。” 看她这么小帮忙,芸娘好心地说了出来! “啊,李家的?” 听到说李家的人,韩晶花立马就缩了缩脖子。 李家的人特别团结,一致对外,而且李爱弟的娘家人,那就是一群浑蛋。 特别的彪悍。要不然,韩强那么厉害,也不可能懒得过去搭理那家人。 现在她家已经分家了,和老陆家的关系一般,就她和陆小南两个人过去找李家的人算账,她这是嫌命长了吗? 韩晶花缩了缩脖子,那边的人,她还真不敢招惹。 看到韩晶花这个怂样,芸娘不屑地笑了笑。 “三嫂,那老李家的人,我也不敢招惹呀。你看现在就只有我和小南两个人,还有三个孩子,我们两个要是出什么事儿,他们姐弟三个该咋办啊。” “对了,我们不是不去,是放心不下孩子们。”韩晶花义正言辞地说,云娘早就知道她不可能过去,也没什么难过的。 “晶花你先回去了,家里忙就不留你了。” 芸娘再次送客,韩晶花看到芸娘还要赶走自己,心里早就不悦了。 不过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她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离开。 “三嫂,你看三哥现在都这样了,家里的事也需要人帮忙吧,我和小南也没什么事儿,我们可以……” “不用……” 芸娘面色一冷,如今家里还有什么事? 现在是冬天,地里也没粮食,更没有要种植的东西。 唯有点白菜,不过也都收起来了,都挖了地窖存起来。 种植的事,要等到明年开春。这韩晶花还想做什么? “三嫂,那种苗的事,你没功夫我可以帮忙啊,还有和县太爷的联系,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都可以找我。” 听着韩晶花恬不知耻的话语,这个时候芸娘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这家伙,这是想讨好县太爷呢? 呵呵,果然是韩晶花,无利不起早。 “不用,有事他们自己会派人过来。” 芸娘冷着脸说,可韩晶花还不想放弃: “哎哟,三嫂,三哥都这样了,你就安心的家里伺候他就好了。外面的事你放心好了,我和小南会帮你办好的。” “我说了不用。” 芸娘冷眼看着她,只可惜韩晶花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三嫂,你真的不用和我客气的。” “哎哟,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二妹啊!” 就在韩晶花一直就纠缠着不走的时候,韩老大家的媳妇孟氏走了进来,她撇撇嘴,刻意加大了音量: “二妹你还真有意思,你以为我们老韩家的人都死绝了吗?需要你一个外嫁的女儿帮忙?”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以前你怎么对老三家的?这个时候,老三都这样了,你怎么好意思过来趁火打劫?” “这还有天理吗?平时你死皮赖脸都过来赖着,不走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敢……” 孟氏本来就极为细心,心眼子也多,在外面她听到的话虽然不多,可稍微一想她就明白了过来。 她心里暗暗唾骂,这个韩晶花还真不要脸。 都嫁出去的女儿了,还敢肖想娘家的便宜。 “大嫂,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心地想帮帮三哥而已。” “啊呸!韩晶花,你算什么东西?莫说老三只是伤到了腿,过几天就好了,即便是他真的伤得起不来了,还有爹娘,还有我们这些兄弟呢?怎么也轮不到你过来凑合。你就是因为芸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打你出去故意过来欺负她的吧?” 孟氏说着眼睛四处转了一圈,看到门后头的笤箸一把拿了过来,对着韩晶花就打了过去。 韩晶花吓得急忙闪开。 孟氏可不会放弃,这可是一个绝好的在芸娘面前表现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 于是,韩明远的房间里,两个人一个打一个跑,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芸娘本来就心烦,此时看到这情况,心里更加烦躁: “够了!” 她烦躁地喊道,房里的两人听到芸娘的声音,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韩晶花停下的早点,还多挨了孟氏一下子,疼得她呲牙咧嘴的。 “你们都出去,要打出去打去。” 孟氏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拉住韩晶花的胳膊,骂骂咧咧的道: “韩晶花,跟我出去,别影响老三休息。” “我……三嫂,我说的都是真心的,你放心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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