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林致远跟着李振山再次来到燕京。 革钢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上市已经进入倒计时,这一次他们是到证监会进行上市前的最后流程。 这一次到燕京的队伍比较庞大,除了李振山、林致远之外,总经理助理白曙光,改革办主任时明光,大公司财务处处长耿秀莲,新材公司财务总监程秋云都随队前往。 新材公司的发行商,国信证券的老总郭瑞达全程陪同。 这一次林致远没有住回到四合院,而是跟着大部队住在了革钢驻燕京办事处。 新材公司上市,前前后后差不多一年时间,这其中的准备工作千头万绪。对所有人来说,上市都是一个新鲜事物,就连林致远也是一头懵,好在有国信证券这个承销商在,在他们的指导和培训下,终于一步一步熬了过来。 现在,终于走到最后一步。 证监会那边传来的消息已经确定,新材公司将在深市上市,股票名称定为革钢新材,原本预计上市后筹集到的资金定在十二亿左右,但是林致远去花旗国转了一圈,收获了大量订单,市场普遍看好新材公司的未来前景,所以大众对新材公司的期望又提高了一些,预筹资金也相应的涨到了十六亿。 不过这个数字对李振山来说仍不满意,他还记得当初国信证券的老总郭瑞达对他说,上市之后至少能筹集到百亿资金,可是现在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六亿,与预期相差太多。 郭瑞达笑了,“李总,这个事儿你可不能赖我,我说的百亿资金指的是革钢整体上市可以筹集到的资金总量,以革钢的规模确实可以轻松筹到百亿以上的资金,但是新材公司只是革钢的一部分,现在能筹到十六亿,已经超出我们原本的预期了。” 李振山虽然不满意,但也只能接受,他现在已经开始在心里估算,这十六个亿能改造几个工厂? 十六个亿貌似很多,但是一放到革钢这个汪洋大海中,就显得不那么够用了。 算来算去,充其量也就能改造四到五个工厂。 林致远安慰他,“李总,今年热轧厂的改造就能完成,到时候革钢就有四家现代化工厂,等到新材公司上市之后,这笔钱可以再改造四家到五家工厂,到时候革钢至少有八家盈利的现代化企业,再加上商业公司和乳业集团贡献的利润,等到后年,我们就可以凭借自身的造血功能,再改造三四家企业,到时候革钢至少拥有十二家盈利企业,我们就可以申请整体上市……” 对林致远描绘的美好蓝图,李振山很憧憬。 未来很美好,但是眼下的路却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新材公司上市在即,李振山开始一场接一场的请客吃饭。 毕竟新材公司能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么顺利的上市,是离不开各级领导的支持的。 对于那些帮助过革钢的领导,该请的客一定要请。 或许是因为新材公司上市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以往那些很难请的领导都欣然应允。 计委主任龙继海、冶金部部长夏鹏池、证监会的张主席…… 李振山很振奋。 这些领导能同意出席,就是给革钢面子,给自己面子。 尤其是龙继海和夏鹏池,特意指出,吃饭的时候一定要林致远在场。 新材公司接连在东桑国、高丽以及花旗国拿下高额外贸订单的事,这两位领导都知道了。 神州自改革开放以来,出口订单年年增加,但是那都是日用品,纺织品,冶金部作为典型的重工业代表,外贸订单少的可怜,新材公司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这样的成绩怎么能不让夏鹏池和龙继海关注? 两位领导都想和林致远好好谈谈,他们甚至有一个想法,想把神州的钢企老总召集在一起,开一个培训班,林致远当讲师,好好为这些领导上一堂课,主讲的内容就是如何拿到海外订单。 在酒桌上,夏鹏池提出这个要求后,林致远思考了几秒钟,凯然应允。 “夏部长,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愿意和全国各大钢企的领导们共同学习一下,正好我也有自己的一点心得想要和领导汇报。”此时的林致远已经不是当年跟在李振山身后那个小秘书了。 此时的他是革钢第一家股份制公司的总经理,刚刚在海外获得巨额订单的功臣,他说的话是有一定分量的。 夏鹏池马上来了兴趣,“小林,你的心得一定非常重要,我很想听,能不能现在说说?” “夏部长,神州钢企的崛起势不可挡,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别看现在新材公司拿到了一点海外订单就引起国内的重点关注,但是假以时日,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钢企出口海外,到那时候会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是什么?”夏鹏池见林致远说的如此郑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内部竞争!夏部长,外国人是很狡猾的,如果他看到我国的钢企竞相出口,一定会挑拨离间,利用我们之间的竞争关系互相压价,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不想我们工人师傅辛辛苦苦生产的钢材被我们自己人压下价来。” 林致远的话得到了在座领导的一致认可,龙继海问道:“小林,你能未雨绸缪,想到下一步,这非常好,那我问你,你有什么办法解决互相压价的难题吗?” “我觉得由部里牵头,把全国各大钢铁集合在一起,成立一个钢铁企业联合会,由这个行业协会来制定出口价格的下限,所有成员单位都必须无条件遵守。龙主任,夏部长,这个行业协会的作用远不止于制定销售价,它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随着我国钢材产量的日益增加,进口铁矿石已经不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了,进口量增加,铁矿石必然要提价,如果原料提价,会极大的增加我们的生产成本,压缩我们的利润,会大大削弱我们的钢材产品在国际市场的竞争力……” 林致远所说的绝不是危言耸听,也不是无端妄测,而是事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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