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捧着肚子,走路有些慢,脸上散发着母性的温柔,看得宋子文舍不得移开眼,却还是把眼神给挪开了。 楚夕:“我很好,你呢,你不是去苏城了么,该不会一直在渔场吧。” 宋子文把帽子拿下来,扇了扇,他的头发都湿了,身上都是汗,穿着粗布坎甲,宽松的裤子恨不得把裤脚挽到大腿根。 胳膊上,大腿上都肌肉,尤其是胳膊上的肱二头肌,随着宋子文的动作一跳一跳的,看得楚夕真想摸一把。 宋子文早就习惯的楚夕的眼神,她就是这样,眼睛仿佛会说话,看到喜欢的东西眼神都是直勾勾的,真诚的毫不避讳。 如果不是盛凌云远远的看着,他一点都不介意楚夕上手摸。 轻笑一声:“没有,也才来一个多月,毕竟珍珠养好了,能赚一大笔,我舍不得放弃,天气热了,就过来看看。” 楚夕伸出手,手心里是那一对褐色的珍珠。 “这是你捞的吧?很好看,也很珍贵,你自己留着吧,回头娶媳妇儿的时候当彩礼。” 宋子文大方的笑笑:“送你了,我还有颗粉色的,干咱们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珍珠。” 楚夕以为宋子文骗她:“我不信,你让我看看你的粉色。” 宋子文果然从兜里掏出两个水滴形的粉色珍珠,也很大,很漂亮。 楚夕把粉色珍珠拿走,把褐色的珍珠给他:“这个我喜欢,这个留给你。回头万一你没钱了,把这颗珍珠给卖了,也够你活一阵了。” 宋子文没想到楚夕喜欢粉色的,笑笑,也没推辞,就给她换了。 楚夕:“你回来的事,苏姑娘知道吗?” 宋子文:“她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我没找过她。” 苏曼曼是喜欢宋子文的,楚夕能看出来,只是俩人立场不同,苏曼曼也能控制自己的感情,所以俩人相处起来很有分寸。 楚夕轻叹一声:“青青更不知道了,对吗?” 宋子文猛地看向楚夕,清亮的眼神闪过一丝忧伤:“你很喜欢撮合我跟她?是不是这辈子我不成亲,你的心会不安。” 楚夕吃了一惊,她清楚自己提到吕青青,惹恼了宋子文,自己也恼了。 “你成不成亲的,我也管不着,只是青青对你的情意,我是看眼里的,我只是想让你给她一个回应,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情,合不合适的只有你自己知道,说的好像我强迫你一样。” 宋子文看楚夕生气了,无奈的笑了:“别人的情意你看在眼里,觉得心疼,我的情意你是一点都看不见……” 说完,宋子文拎着一桶鱼,扭头就走。 楚夕抿抿嘴,觉得很委屈:“我一年见不到你一两回,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要真是有喜欢的女人,我是举双手支持你成亲的。” 宋子文提着鱼在前面走的很快,余光看到楚夕没有跟上,放慢的脚步:“今天的虾个头都很大,你不是喜欢吃虾么,清蒸的还是红烧的?” 他转移了话题,楚夕也不再继续,扶着腰跟他一起回岸上。 “清蒸的吧,虾也不腥,红烧的口味太重。有螃蟹吗?” 宋子文:“有,螃蟹个头还是太小,再等两月吧,到了中秋就长成了。” 楚夕有些遗憾:“到了中秋我就生了,月子里不能吃螃蟹大概,螃蟹性凉。” 宋子文倒是洒脱:“那我抓到螃蟹就养着,等你做完月子再吃。” 这也是个不错的办法,楚夕开心了。 盛凌云远远的就看到楚夕跟着一个男子,在沙滩上说说笑笑的回来,他甚至不用去想,就知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宋子文。 等俩人走到他面前,果然,盛凌云看他的眼神冰冷如刀。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楚夕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拉着盛凌云的胳膊撒娇:“想吃螃蟹,可是螃蟹个头太小,宋子文说等养大了就能吃,我怕到时候我生了,坐月子吃不成,他说可以养到出月子。” 盛凌云眼神落在宋子文身上,嘴角弯弯,职业性假笑,笑不达眼底。 “原来是想吃螃蟹了,何必养着呢,到时候再去海里捞一只大的不就行了。” 楚夕挑眉,是哦,到时候再捞呗。 抬眸,不经意间看到盛凌云看向宋子文的眼神,冷冰冰的,再看宋子文若无其事的淡笑。 心里咯噔一下,怕盛凌云再找宋子文的麻烦,赶紧把盛凌云给拉走了。 “也是,我们回屋去吧,我的小腿有点疼,刚才在海里抽筋了。” 楚夕的身体是最重要的,盛凌云一弯腰把她给抱了起来:“腿抽筋了还往海里跑,来,我给你捏捏。 盛凌云抱着楚夕走了,留下婉婉,在宋子文的鱼桶里挑鱼。 婉婉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宋公子,今天的鱼好大,听说有一种鱼刺少,你帮我挑一两条,回去给夫人炸鱼吃。” 宋子文没有听到婉婉说话,看着俩人的背影眼底微微有些失神。 婉婉:“宋公子,宋公子……” 连喊几声,宋子文才回神:“啊?你要什么鱼?” 婉婉又说了一遍,宋子文一听说楚夕要吃鱼,直接领着她去了厨房,找到阿达,让他帮忙挑鱼。 楚夕被盛凌云抱回房间里,盛凌云弄了一桶热水,让楚夕洗脚,桶底一层细细的沙子。 楚夕的腿和脚已经有些开始浮肿了,需要每天按按,不然她睡觉不舒服,晚上还会抽筋。 “唉,青青的婚事大约是遥遥无期了。” 盛凌云坐在软塌下面的脚踏上,给楚夕揉小腿:“你很热衷吕姑娘和宋子文的婚事……” 楚夕承认的很爽快:“自己过的好,就希望身边所有人都能有个好归宿,宋子文若是能跟青青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挺好的。” 盛凌云眉心跳了跳:“他不像是容易屈服的人,再说一个男人单身惯了,就不喜欢成亲了。” 楚夕不了解男人,她甚至不了解盛凌云,听着他的说法,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到哪里不对。 “你前世一辈子单身,重生一世,你怎么立马想起来成亲了?” 盛凌云笑着哄她:“还不是因为觉得亏欠你的,这辈子补偿给你。” 楚夕原本还觉得温暖,可仔细一想,他亏欠的人不是她,是原主,可原主已经不在了。 “你没有亏欠我……” 忽然,楚夕越想越害怕,她穿越过来是偶然,会不会哪天忽然再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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